第95章 借着醉意。(第2/4页)
宁希的心跳瞬间失控。她僵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仰头看向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容予……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容予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在酒店门口朦胧的光线下,映着细碎的光,少了平日的冷静克制,多了几分直勾勾的坦率。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否认,很轻、却很清晰地“嗯”了一声。
“是有点醉了。”他承认得如此坦然,手臂却依旧稳稳地环着她,没有松开的意思。
夜风依旧在吹,但宁希却再也感觉不到寒冷,只有被他气息包裹的滚烫,和心底那因为他的醉态与亲近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仰着脸,能清晰看到他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醉意让那双一向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柔软。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刚才在宴会厅被时砚点破、又被她自己艰难确认的情愫,
此刻在酒意、寒风与他怀抱的温度交织下,悄然发酵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空气刺入肺腑,却让声音出奇清晰。她望着他,轻声开口:“容予……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出口的一瞬间,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宴会的余音,车流的喧哗,甚至呼啸的风声,都远远退开。
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容予怔住了。他低头看她,眼中的醉意仿佛被这一问搅动,翻涌起难以辨析的情绪,是惊讶、是深沉的凝望,还有一种被击中要害般的震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宁希几乎要被他的沉默冻僵。就在她要挣扎退缩的那一刻——
容予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环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肩窝,下颌缓慢地蹭过她微凉的发顶。
然后,宁希听见了他的回答。
那声音低沉、微哑,带着酒后特有的紧绷,被夜风裹着送到她耳畔。
他说:“嗯。”
只有一个字。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宁希僵在他怀里,睁大眼睛,一时忘了呼吸。耳边只剩那个“嗯”字不断回响,与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混合在一起,震得她头晕目眩。
是真的……?不是酒后胡言?
明明有所察觉,宁希却在听到回答后还是僵硬在了原地,隐约的猜测是一回事,听到回应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突然有些忘了该如何反应。
霍文华的车灯,就在这时,划破了夜色,缓缓驶近,车灯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宁希连忙将容予推开了一些,又怕他站不稳栽倒在地,又连忙把人撑住,他的半个身躯压在她的肩头,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气息所包围,宁希似乎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霍文华停稳车,推门下来,一眼就看见自家少爷半个身子倚在宁希肩头,闭着眼,眉头微蹙,明显是醉了。
而宁希正努力支撑着他,脸颊微红,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霍文华心里一惊,快步上前。“少爷这是……”他连忙伸手帮忙扶住容予的另一边胳膊。
看着带着醉意的容予,霍文华自然是诧异的,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容予自小克制,应酬场合更是极有分寸。
他一边小心地将容予扶向车后座,一边忍不住低声问宁希:“宴会上……是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吗?我还是头回见到少爷这样。”
宁希被问得一怔,脸上的热意退去一些,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想了想,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宴会上……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个老板带着女儿过来,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被容予……嗯,直接回绝了。”
霍文华闻言,眉头微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摇了摇头:“这种小事……少爷应该不至于因此乱了方寸。”
他跟在容予身边多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试图攀附的人,容予处理起来向来干脆利落,情绪上几乎不会有什么波动。
那……不是因为这个?
宁希帮着霍文华将容予安置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让容予的头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她看着容予近在咫尺的、因为醉酒而显得比平日柔和许多的睡颜,脑海里却回荡着霍文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