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炼 ◎被一把剑鞘接住◎(第3/3页)
等到太阳下山,夜色渐深时,林争渡在镇外送别亭边把买来的烟花一口气全部点燃;五光十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在夜幕中爆开,从地面仰头往天上看时,只能看见烟花绚烂的光彩,连星星和月亮都在这种短暂的绚烂中黯然失色。
爆炸声覆盖了听觉,震得林争渡耳边全都是嗡嗡声。
她卷起裙摆抱在怀里,点燃一盏许愿花灯放到水面上。
夏夜闷热少风,林争渡往湖面上吹出去一口灵气,那口灵气化作凉丝丝的风,推着花灯往更远处飘去。灯光倒影在水面上,晃晃悠悠,波光粼粼,也照着林争渡脸庞。
她盯着花灯发了会呆,站起身时叹气,自言自语:“幸好我是修仙的,二十五岁还小得很,不会被催着相亲。”
烟花燃尽了。
花灯也飘远到离开林争渡视线范围。
她卷起裙角散步回家,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里装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当然是在镇上酒楼里现买的,除了长寿面外还有一桌酒席,林争渡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走过那条必须经过的河边,她有些疲累,干脆脱了鞋踩进水里,坐在浅水区域屹立了不知道多久的石头上吹风。
河边水草刚长出一茬,还没有很高,摇摇晃晃将深夜的月光切割。
林争渡看水面上的月亮看得出神,不知不觉松掉了怀里抱着的裙摆——石榴红的裙摆顺着膝盖垂落下去,在将将要掉进水里的时候——
被一把剑鞘接住卷起。
柔软的,被抱着揉出很多褶皱的红裙布料,像鲜红的妖物那样淹没冷硬乌黑剑鞘。但只是淹没,无法吞噬,它被剑鞘稳稳托住,一个裙角都没有沾到水。
林争渡吓了一跳,有些受惊的抬起头来,看见谢观棋握着剑鞘站在自己面前。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林争渡,脸颊上那块疤痕颜色变淡了,淡得在月光底下几乎看不见。他下颚的阴影半斜在脖颈上,明显的喉结滚动——
片刻安静后,谢观棋开口:“林大夫,你生病了吗?嘴巴变得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