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晕船 ◎可怜谢师兄一代英才,也要为五斗药费折腰。◎(第2/3页)
……
谢观棋并不知道,从明天开始,普通弟子中间就会开始传播起新的谣言,并在谣言中再度强化紫竹林和燕稠山的‘挖墙脚之仇’。
之所以没有把谢观棋也编成道侣争夺战里面的一员,实在是这人过于独来独往,满脸都写着断情绝爱一心练剑八个大字。加上他在春分大赛上对对手,无论男女全都一剑鞘抽下去的平等对待,让青春期无所事事的弟子们都没有八卦他恋情的欲望。
因为林争渡没有进船舱,所以谢观棋也不进去,站在甲板角落看着她。
她后背抵着墙壁,一只手扶在杂物箱子上,一只手压着心口,嘴唇都快没血色了。
这回林大夫是真的很生气,连袖子都不让他拉了。谢观棋心里急得能做烧烤了,但是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声的试图跟林争渡搭话,林争渡不理他。
谢观棋从林争渡左边走到林争渡右边,又从林争渡右边走到林争渡左边,窥她神色,道:“是我抱你抱得太久,你不高兴了吗?”
“房门和窗户我有关好的。”
“还是我抱你抱重了,压痛你了?要不然你也抱回来吧。”
“林争渡,你不要不说话啊——”
“林争渡,我不会读心术的,你……”
行驶在云海中的灵船撞上了一只仙鹤,船身剧烈摇晃了片刻。
林争渡被晃得一个趔趄,没能靠稳墙壁,在谢观棋扶住她手臂时终于忍无可忍,‘哕’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了谢观棋衣服腰带连同佩剑一身。
谢观棋沉默。
林争渡也沉默——林争渡沉默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吐得太难受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空了。
谢唯我此生从未受过这等委屈,正要发出几声剑鸣抗议,却被谢观棋按回了剑鞘里。他一只手仍旧稳稳握着林争渡胳膊扶住她,另外一只手张开五指,灵力从掌心飘飘然落下,将身上沾到的呕吐物都焚烧干净——
没能完全烧干净。
本命剑倒是被清理得很干净,但是衣服布料被浸得太彻底,除非把衣服也烧掉,否则没办法完全清理污迹。
这种时候黑衣服的好处就有了:不显脏。
远处几个灵船的值班弟子正聚拢在船头,帮撞船的仙鹤把撞进船身的尖嘴拔出来。
这些在两宗中间地带飞来飞去的仙鹤,没有一只是野生的,都是宗门里的前辈们特意养来陶冶情操的——虽然百分之八十的年轻弟子们都不明白,这种又爱在空中拉屎还喜欢俯冲抢走弟子手里食物的大鸟到底能陶冶什么情操。
不一会儿,仙鹤的嘴被拔出来了。
它拍拍翅膀,跳上甲板,助跑几步起飞后,顺势叨走了一个站在甲板上凑热闹的弟子手里的馒头。
灵船缓缓重启,整个船身也轻微晃动。这点动静对于普通乘客而言没什么感觉,对于林争渡来说不亚于最强催吐药。
她扒着谢观棋的胳膊又吐了一次。
越吐心口里就越恶心,现在林争渡已经没心思和谢观棋生气了,甚至因为谢观棋扶着她的胳膊很稳,像一道有温度的扶栏,可以让她相对舒服点的趴着——林争渡觉得谢观棋很顺眼。
谢观棋这次学聪明了,在被林争渡吐一身之前,先用灵力烧掉她吐出来的东西。
林争渡缓过一口气来,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水壶喝水漱口,漱完后顺势将水壶压在心口。
有个东西压着,她心口的难受稍稍缓解。
谢观棋:“坐下会舒服点吗?”
林争渡声音弱弱的:“坐下更想吐了。”
谢观棋拧着眉,道:“想吐就吐吧,我会看着收拾的。”
林争渡没心力摇头,只摆了摆两根手指:“吐不出来了。”
他知道林争渡晕船,但亲眼所见才知道这么严重——林争渡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面色煞白,颧骨处浮红,单薄的一层皮肤底下青筋直冒,皮肤上面冷汗又直冒。
一滴汗水缀在她下颚,晃了两晃,滴到谢观棋衣袖上。
她闭着眼,眼皮上也青筋乱跳。
谢观棋不晕船,也没吐过,但这会心里却也感受到一种钝刀子割肉似的隐痛——至于腹中难言的饥饿感,亦或者林争渡身上的食物香气,倒是全都被那股隐痛给盖了过去。
他扯起自己袖子想帮林争渡擦一擦脸上冷汗,但是看了眼自己的衣袖不大干净:毕竟谢观棋在锻造庐里呆了一晚上,袖口残留些许锻造材料的污染。
迟疑片刻,谢观棋放弃了自己的衣袖,另外从储物法器里找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盖到林争渡额头上轻柔擦拭。
擦干净林争渡的脸了,谢观棋正打算收回手帕时,林争渡脑袋一歪,半边脸枕在了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