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变化 ◎你知道朋友之间的秘密交换原则吗?◎(第2/4页)
为方便吃饭,林争渡从储物戒指里抽出一根缎带,把头发随便卷起来绑好打结。她绑头发时微微侧仰着头,洁白而骨骼感很明显的手指穿在乌黑头发里。
谢观棋体内的鵸駼血毒早已经没了,所以他应当不会在林争渡身上闻到那股食物气味才对。事实上,谢观棋也确实没有再在林大夫身上闻到乌梅桂花糖的香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争渡绑头发,谢观棋竟感觉——
仿佛眼睛所见的画面也是有香气的,而那股香气胜过了食肆里其他食物的香气。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但是心跳微微快起来,目光不自觉低下来看桌上的食物,然后从筷笼里抽出筷子来递给林争渡。
两人吃完了饭,穿过街道去找梳头娘子;这个点,梳头娘子并不在澡堂当值,而是呆在自己家里。
她家里也能接待客人,还特意在门口挂了有字牌的花篮,花篮里摆一些应季的时令鲜花。
屋内用屏风隔开单间,一股鲜花精油的香气染得门窗都仿佛是有香味的。
林争渡提着裙子跨过门槛,梳头娘子立刻从里面迎了上来,引她们进入其中一扇屏风后面。
给谢观棋塞了一碟果干,一壶绿茶后,梳头娘子便专心招待起林争渡来,又是拿首饰匣子给林争渡看,又抱好厚一本妆册来给林争渡选。
对于坐在一旁的谢观棋,梳头娘子除了一开始对方进门时,容貌格外出挑而多看了他两眼外,便再也没有多余的关注了。
年轻男子陪女孩儿来梳头装扮,并不少见。那成了亲的老油条或许还会偷懒,趁妻子梳妆时或出去晃悠一圈,或去茶馆里听书下棋,消磨时间。
但年轻的——不是新婚夫妻,就是未婚夫妻,正值浓情蜜意,少年郎坐在一旁看喜欢的姑娘梳头发,就算看几个时辰都觉得很有意思。
林争渡低头认真翻着画册,选好了发型,妆容,又从匣子里挑了几样首饰。
她选首饰时,谢观棋吃果干的动作停下,有些紧张的也看向首饰盒子;及至见林争渡只是挑了几件戴在头发上的钗环,谢观棋心底松了口气,这才慢吞吞把手上咬了一口的果干全部塞进嘴里咀嚼。
梳头娘子一会夸林争渡选的首饰很配今天这身衣服,一会又夸她选的发型好看,正合她年纪——幻术覆盖下,梳妆镜里倒影出一张年轻平整的大众脸。
林争渡看了镜子,挑起一边眉毛:她在镜子倒影里还看见谢观棋了,这人原本在吃果干,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不吃了,也不喝茶,两手搭在膝盖上,只盯着林争渡的后脑勺瞧。
弄得林争渡也忍不住伸手摸自己后脑勺,摸到被梳头娘子梳得光溜溜齐整整的发髻。
梳头娘子紧张的问:“扯疼您了?”
林争渡放下手,笑了笑:“没有,就是镜子照不见后面,想看看后面是什么样。”
梳头娘子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镜子,举在林争渡侧后方,将发髻后面也照给她看。
双螺髻的‘螺角’被特意拉长了些捏尖了些,发髻边插着两个月白色绒球,一圈丁香色绒花,一枚扇形紫珠簪子。
因为林争渡发量够多,甚至用不上假发。
等梳头娘子托起林争渡下巴,要给她上妆时,林争渡听见一点轻微的动静——她睁开眼睛,看见谢观棋居然已经站到了梳头娘子旁边。
他两腿分开微微屈膝,两手撑在自己膝盖上,正盯着林争渡。
梳头娘子不知道这郎君是什么意思,见林争渡也睁开了眼,便瞅着她,小心的问:“可是有什么要调换的地方。”
林争渡小幅度摇头:“没事,你继续——你又站在这看什么?”
她后一句话是问的谢观棋。
谢观棋道:“这些都要涂到你脸上去吗?”
他指了指梳头娘子手边那些瓶瓶罐罐。里面有些小罐子,谢观棋也在林争渡的梳妆台上见过,他之前还以为是毒药之类的,因为味道闻起来很香。
林争渡瞥了眼他指的方向,又重新把眼睛闭上,回答道:“不用全部涂,嗯,会选其中一部分,涂一点。”
谢观棋还是没想明白,他觉得林大夫已经很漂亮了,为什么还要往脸上涂东西。
紧接着他就看见梳头娘子用一把细细的小刷,往个小盒子里沾了沾,再点到林大夫唇上。
一抹桃红晕在她唇珠上。
谢观棋愣住,眼睛里只看见那把小小的刷子,轻扫过去。桃红色被扫开,铺陈,一点软腻的膏体痕迹很快被扫平,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