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泡一泡 ◎我发现争渡你也不爱说实话。◎(第3/3页)
他用一只手掌心捧住林争渡脸颊,难以控制的低头轻轻咬她,声音黏糊却又清晰的落进她耳朵里。
“每次你想要什么,总是不肯直说,偶尔还会说反话,要我猜好久。”
林争渡恼羞成怒,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红痕,“是你太笨!才总会猜错。”
铜镜上的那层雾气逐渐被肩膀和手臂抹出乱七八糟的痕迹,而浴室敞开的窗户之外,深邃黝黑,无星无月的天空,正在轻微颤动,扩散。
好似一枚失焦的瞳孔。
新年夜就这样混乱又暖和的度过,进度条只到二分之一时林争渡就昏睡过去了——谢观棋早已习惯,她一睡着就算结束,抱她起来清理。
他没意识到这是两人体力和耐性上的差距,迁就林争渡的临界点对他来说是做这种事情的唯一准则。
回到秘境之外的药山小院,在把林争渡打理好裹进被窝里后,谢观棋看了眼到处堆满衣服的桌椅,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这几天林争渡沉迷于研究配药,梳妆台上已经连梳子都找不到了,只有写满字的纸张。
林争渡平时认真写的字都很整齐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写起药方草稿来,字迹就像一群出笼野狗的踪迹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谢观棋瞥了一眼,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便不理它,顺手将林争渡扔在桌子上,已经掉下去一半的披巾捡起来——他捡东西的动作倏忽停住,手背上青筋凸起。
火灵骤然失控,在他掌心燃起火焰,那条披巾转瞬间化为青烟!
等谢观棋脸色难看的压制下火灵时,他拿着披巾的那只手已经滚红发烫,居然出现了烫伤的痕迹!
*
放纵之后的安眠总是格外深沉,林争渡睡醒时还有些迷糊,习惯性往旁边一摸,摸到谢观棋胸口肌肉后便要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谢观棋迟疑的拍了拍她后背:“你还要睡吗?”
他声音很轻,轻得近乎温柔了——如果是任何一个剑宗弟子听见谢观棋这样说话,说不定会以为自己见了鬼。
然而林争渡已经很习惯谢观棋这样的语气,她勉强睁开眼睛往外望了望,整个世界都被泡在昏暗天光里,好似空中倒满一瓶浑浊的酒。
她把脸贴回谢观棋胸口,声音因为没睡醒而很含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谢观棋:“刚过晚饭点没多久。”
林争渡闭上眼睛不语,只是抱紧了谢观棋的腰。他没穿上衣,林争渡便很顺手的摸着他脊椎一路往上。
唉,好漂亮的骨头。
谢观棋被她摸得后背直发痒,忍不住笑,用下巴蹭蹭她头顶的乌发:“困就再睡会,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
刚过完年的那三天照例是休息日,除非遇到极大的事情,否则无论是药宗还是剑宗,都不会将弟子外派的。
更何况林争渡在药宗也没有担任什么重要职位,大部分时候都在到处摸鱼,年节前后确实是她最闲的日子了。
她哼哼唧唧了两声,预备要再睡个回笼觉,却感觉到谢观棋扒开了她的手。
林争渡一下子抬起头来:“干嘛?”
谢观棋捏了捏她手指,道:“剑宗有事,我得去我师父那里一趟。”
林争渡把手从他掌心抽走,又抱回他腰上,问:“很重要的事吗?非要去吗?我想跟你一起睡的唉。”
她略带困意的柔软声音,好像一条全天下最牢不可破的锁链,缠到了谢观棋脖颈上。
他险些又躺回去贴着林争渡脸颊继续睡了!
但是左手手心微微的灼烧之痛一下子扎醒了谢观棋,他再次拿开林争渡的手,哄她:“挺重要的,宗主也会去,所以我得在场,我晚上……最迟明天中午,我就回来,好不好?”
林争渡倒也没那么惦记他,知道是重要的事情后便松开了手,闭着眼睛往他脸上乱亲一气,然后又闭着眼睛倒回枕头上,小幅度对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
一场回笼觉睡了不知道多久,等林争渡再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起来匆匆洗漱一番,拿起梳妆台自己前天写的新药方查看,沉思。
最后将那些药方全部揉成一团,林争渡盘起头发重新进入了配药室。
她在心里已经估摸出一套全新的药方,就看薛栩喝下去之后会不会有效果了。
年后的第四天,喝完新药的薛栩再度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