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遇那少年。(第3/5页)
若是真的闹到从鹿鸣调兵攻打洹城,那也太玉石俱焚了,更何况天子只是病重,五皇子也没有铲除。
晏家百年峥嵘,根基实在稳固,不好在明面上动手。
眼下应该怎么做?韦涛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刺头,无法收容,更无法铲除,实在是心腹大患。
“未必不能铲除。”韦涛的随从凑过去,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闵家那边已经在接洽了,只要与这位闵家义女联络上,杀掉晏池昀是迟早的事情。
湘岭镇发生的事情,韦涛已经了解清楚,他开口,“多增派一些人手,实在不行......”
顿了一会后,“将景儿派去。”
听到江景的名字,韦涛的随从愣了一下,没讲别的只道是,“卑职这就飞鸽传书。”
书信抵达江府时,江老爷正在训斥江景,说他已经到了适婚的年岁,早就应该成亲了,不要整日不着家,天天往外跑,他和江夫人实在是担心。
“是啊,景儿,你父亲所言也是为了你好。”江夫人站起来,靠近他哄着道,“先前娘给你找的姑娘不喜欢,你好歹打声招呼嘛,做什么把人家姑娘晾在那地方,实在是过分了。”
墨发高束的俊逸少年耷着眼,懒洋洋倚靠着桌椅,左耳进右耳出。
任由两人絮叨了许久,实在坐不住了,问两人说完了没有,若是说完了,他就要去歇息了。
江夫人唉了一声,江大人则是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你!”
眼看着父子两人又要争吵,江夫人连忙上前哄劝,“老爷有话好好说,可不要跟景——”
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小厮匆匆跑了进来,凑到江大人身边说了一句话。
听罢,江大人神色一变,“果真?”
“是。”小厮将手里的信笺递了过去。
江景懒懒抬了眼皮子,看到两人之间的动作,还没开口问,江大人就叫他,“跟我来书房。”
方才抵达书房,江景也没问是怎么了,直朝江大人伸手要那信笺。
可江大人瞧了他一眼没有给,拿过信笺坐下之后方才展开,看到上面的传信,他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信上说什么了?”
江景跟过来,毫无世家公子的端方礼仪,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案桌上,去夺江大人手里的信笺。
江大人又是下意识一躲,江景见状,忍不住挑眉抱着臂膀好笑问,“父亲大人这是做什么?”
“为父...”江大人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不希望江景涉险,可韦涛的指令,他岂能违逆?更何况,对方才是江景正儿八经的生身父亲。
就在江大人顿神不知如何处理这事之时,江景已经趁着他不防备将他手里的信笺给拿走了。
“你这混小子!”到底养了多年,襁褓婴儿时便接过来跟前带着了,即便是上司的孩子,对外也是当亲儿子养的。
江景又叫他做父亲,这些年训也时常训,说话便没有那么忌讳。
“北镇抚司晏池昀?”江景低声念出这信笺上的部分内容。
后面的他还没有说出来,江大人便一脸凝重,“此人十分厉害,且...很得圣命。”
“为父不希望你涉险。”江景固然出色,但用江景去对付晏池昀,万一牵扯出陈年往事,江景很有可能没办法全身而退。
陛下处事,历来严苛,若是株连九族,江景身上可是正儿八经流淌着韦家人的血啊。
“不希望我涉险,那这封信笺怎么办?”少年看过之后,以修长的指尖夹着信笺放到烛火之上点燃。
看着火舌迅速卷烧了这封信笺,他道,“静观其变吧。”
难不成这北镇抚司的晏大人果真如此令人闻风丧胆?若是真的如同传闻那一般,他倒是真的很想去会会了。
别是个绣花枕头,仗着是晏家人,冠着一个晏家姓,就吓得众人风声鹤唳了。
这世上之物,真假难辨,就比如他那位好生父,外头人都说他为官清廉,可实际上呢,草芥人命,为官不仁,这些年所做之事,罄竹难书。
“景儿,你先不要插手,待为父去探探虚实再说。”
“他就这么强?”自从收到这封信笺,看到这个人的名字,这老头子的眉头就拧得跟座小山似的。
“晏池昀是陛下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刃,剑锋所指之处,无不血色淋淋。”
“即只是一把剑刃,何须如此大动干戈?”使剑的人不是病了?
“他的出色,为父无法用言语同你形容,但此人不好相与确是真的。”
江大人让他这些时日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中待着。
害怕江景不老实,江大人还从府衙调派了人手看着他,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比江景的武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