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不是说好了,同师父一起回家?”沈长戚明知故问。
瞪着那只扣住自己的、青筋分明的手,沈青衣闷气着用力点头。
沈长戚又想笑了。
*
直到上了行舟甲板,沈青衣才发现自己昨日住的不是什么客舍旅馆,而是一艘能飞的大船。
他压不住满心好奇与惊喜,快步跑着趴在甲板栏杆边上,踮起脚伸头去看。
昨日刚刚来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无。如今居高临下地望着青山绿野,远处小小的城镇与村庄交错,清风吹动白云,温暖的阳光洒落于他的身上。
沈青衣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确实获得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系统不在,好可惜。
他心想:那个家伙肯定喜欢听这种酸不溜秋的感言。
“好大的手笔,”沈长戚慢慢跟上徒弟,笑着说,“只是寻常走动拜访罢了。谢翊这家伙怎么想的,又不是天南海北的距离,偏偏要用行舟出行。是专门来骗我徒弟来了?”
这家伙,又来!
沈青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只是相处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发现沈长戚是个讨厌的假正经。
不说话时,男人还有几分稳重文雅的模样。可只要开口说话,五句话里便有四句都在调戏自己。
他故意不搭理沈长戚,对方也不在意,只是跟着走到了栏杆前,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这算不得什么,”他说,“昆仑剑宗的行舟比这个要大三倍。乖徒弟,你可别被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给骗走了。”
“昆仑剑宗的行舟和你有什么关系?”沈青衣反问,“拿别人家的行舟举例,怎么不说自己家的?不会是没有吧?”
他一开口,就后悔了。
因着沈长戚这人好讨厌,真恶劣!沈青衣下决心不搭理这家伙。没成想还未沉默几句,就被对方引着吵了起来。
“我们云台九峰是没有,”沈长戚嘴角勾着笑,“不过,为了给我的好徒弟赔罪。师父买一个送你如何?”
沈青衣先是震惊,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原书中,谢家与灵台九峰是完全不同的宗门。灵台九峰最强的宗主不过是元婴之境,而谢家光是元婴修士便有二十余位呢!
说起来,这个小世界里最厉害的宗门便是谢家与昆仑剑宗。而昆仑剑宗因有剑首在,便是独一份的力压旁人。
行舟是谢家与昆仑剑宗才能用得起的奢侈物件。沈长戚不过是灵台九峰的峰主之一,甚至不是宗主,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个?
沈青衣不再回话。将下巴搁在栏杆上,默默地独自看起了风景。
两人下船时,谢翊特地来送。
他虽与沈长戚说话,目光却总是落在沈青衣身上。被他救回的少年修士此时治好了伤,又找回了师长,瞧着比昨夜里的气色好了许多,却不再像昨夜那样粘人。
被他盯得次数多了,那双乌色的眼悄悄望向他,结果被谢家家主直率盯着的目光惊得一颤。接着,沈青衣便缓缓藏在了沈长戚身后。
谢翊:......
沈长戚笑了笑,手伸向背后,捏了一下被吓着的猫儿。
谢翊收回眼神,淡淡点了头,说:“过几日,我便要去叨扰贵宗了。”
*
他离开时,沈青衣神情郁郁——想着谢翊离开,自己又要独自应付沈长戚这个性格、设定都与剧本不同的老男人,于是便更多了几分沮丧。
行舟与地面有十几丈高的距离。沈青衣只是伸头一望,便就怯了。
虽然赌气与沈长戚一句话不说,他却紧张地伸手挠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生怕这个人恶趣味发作,故意不带自己下去。
幸好沈长戚自觉得很,主动半蹲下来,用小臂托着他,稳稳地让小徒弟坐于自己怀中。
即使如此,跃下行舟时少年修士也吓得厉害。
他本就轻飘飘得如同一只小兽,如今更是紧张地在沈长戚怀中缩成一团,紧紧闭上眼睛,低头不敢再看。
他靠在沈长戚的胸前,露出一节窄而细的雪白后颈,那股在屋中只是淡淡着的甜香愈发浓郁扑面。
落在地上时,沈长戚听见徒弟松了好大一口气。
“放我下来,”沈青衣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头,说话的语气总是轻而软和,生气时都难免有点儿可怜意味,“我自己能走!”
沈长戚将人放下,又伸手去牵。
远离了谢翊的视线,对方不愿再装乖,也是真不乐意了。只是拗不过修士的力气与手段,像只小猫一般生生被沈长戚提溜着拖走。
“刚刚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男人像是随口一问,“与那位谢家家主分别,舍不得了?”
口花花!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