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5页)
沈青衣抓着他的胳膊,纤纤指尖轻轻抓挠着他,“谢翊、谢翊...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但显然,陌白知晓两人在房内做了些什么。
第二日起来,沈青衣托着下巴望了又望,总也瞧不见陌白的正脸。
“昨天叫我去找谢翊的是你,不开心的也是你,”少年不明白,“你让我不高兴了,你得赔偿我、你得要来哄我才是!”
陌白无法,走到了沈青衣身边。他见对方又犯了挑嘴的坏毛病,于是从果盘中捡了一个橘子出来,剥给了对方吃。
沈青衣仰脸看他,猝不及防被塞了一瓣橘子,酸得脸都皱成了包子。
他呸呸呸了好几下,令陌白将剩下的都吃掉。眼见着对方也被酸得眉梢抖了抖,这才得意地笑了起来,陌白陪他笑了好几声后问:“这下还不高兴吗?”
沈青衣一愣,伸手轻轻打了对方一下。
“明明惹我不高兴的是你,却说得好像是我自己在闹脾气一样,”他说,“该罚!罚你今天要想个法子带我去玩——不要萧柏送的那些,可无聊了。”
青衣少年微微笑着,宛若春花初绽;陌白的心却酸涩地紧缩成一团。他跟着也笑,沈青衣却蹙眉说他是一脸苦瓜像。对方站起快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望他,陌白心下恍惚,身体却自动走上前去,牵起了对方的手。
“不要吃谢翊的醋,好不好?”
沈青衣将脸贴在他的胳膊上,撒娇着同他说:“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你还是多罚罚我吧,”陌白笑了,“难办。谁让我天生是个醋缸子呢?”
而这口大醋缸子认罚的态度认真得很,沈青衣让他找个自己从未玩乐过的东西哄自己开心,陌白干脆将他带去船首——那处,正放着用以控制行舟浮动前行的法阵。
沈青衣:.....
“万一我将行舟弄掉下去怎么办?”
他十足心动,却也心虚。之前沈长戚给他买了个小的,他都开不明白,这么一个大的...
“无妨,”陌白利落地跳上船首,回身朝沈青衣伸出了手:“反正这也是家主的私产。你要是开砸了,不正好是给我出气?”
“这算什么出气?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哄我。”
沈青衣虽是这样说着,却还是抓住了陌白,被对方拽上了船首。行舟与寻常船只不同,用于控制的法阵并非船舵,也不设置在桅杆其下。
此处法阵设在船首前方、大约只有一丈多的空地中。沈青衣被陌白拽了上去,先是因着畏高吓了一跳,可对方紧紧抓着他,令他安心许多。
他垂眸下望,想起自己坠落而下的那一日,当真如梦一般,沈青衣甚至有些记不清了。
是因着太痛苦,而渐渐被大脑遗忘藏起?还是那灰白色的不幸过往,被之后那些带着活泼色彩的记忆覆盖——原来曾经受过的伤害、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也可以随着时光流逝渐渐愈合。
沈青衣想到此处,甚至有了几分命由己心的豪情。
他已经不是那个无法反抗、什么也没法保护的可怜鬼了。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在陌白的鼓励与指点下,猫儿自信地从对方手中接过法阵,引入灵力。
——结果。
行舟顿时就往下掉了十几丈。
在沈青衣跳上行舟船头的那一瞬间,谢翊便分了一缕神念过去。
虽说他不是那种时时刻刻盯着孩子的严厉家长,可若不是有谢翊托底,起码得需五六个金丹修士才能驱动的行舟落在沈青衣手中,那不是分分钟就要坠毁?
在对方操纵不及之时,谢翊干脆将行舟的控制权大半收了回来,止住了坠落。
沈青衣先是吓到缩进陌白怀中,发觉行舟平稳下来之后,试探性地用神识指挥着行舟往前驶去。
谢翊便跟着驱动行舟,按着少年修士心念原地转了一-大圈。哄得沈青衣是心花怒放——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陌白与谢翊同时为他托了底,只满心觉着是自己厉害,开心得连畏高都忘在脑后,差点一脚从船首上滑了下来。
谢翊见他开怀,便稍许走了会儿神。
“家主,家主!”
水镜中,长老严厉地将他唤回:“萧家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你怎轻易就将此事放过?”
“萧柏不成器。”谢翊淡淡道,“配不上他。”
“正是因为不成器,才特意选了他,”长老皱起眉头,“沈青衣的性情你我亦知,怎能去找那些心思深沉的世家子弟?萧柏这种,我们才能帮他拿捏住的,你...你该不会有什么私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