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 章·已修 以后就算有夫婿,……(第2/4页)
沈青衣又望向那位竹舟。对方虽是谢家人,按照惯例身着玄色衣袂,气质却柔和似水。
他不知该如何同对方交流,先是求助着望向长老。三位长老对他露出神秘的期许微笑,沈青衣莫名其妙,又望向陌白。
对方径直扭过了头。
怎么这样?
沈青衣只好小声道:“你的名字很好听。”
他委屈地垂着眼,在薄雾般清透的晨光下更显清艳绝色。在一众身着玄衣的谢家之人中,青纱绸缎华美妆点着的沈青衣,简直像只误入狼群中的幼兽,貌美且年幼,显出几分弱质纤纤。
沈青衣察觉到那位“竹舟”长久地凝视着自己。对方凝着他极白、甚至显出些许透明的指尖,那被好生梳理着的,却依旧翘出几撮的乌发,轻轻笑了一下。
“你也很可爱。”
对方回答。
沈青衣因着这句话,足足复盘了一路。
“他是不是在调戏我?”他不确定地询问系统,“还是在讨好我呀?”
长老们说得不错,除却萧家那种奇葩世家养出的傻子之外,哪怕是竹舟这样,只是师从世家长老的弟子,沈青衣亦也看不穿他们的心思。
他跟随谢翊走入谢家,仿似走进了一处极安静的死寂之地。或许是因着此处留了太多血,谢家偌大的府邸空旷灰暗,再无颜色。唯余这一抹青,小心翼翼地踏入,仿佛一滴彩墨落入池水中般,砸起一片涟漪波澜。
长老们带他在谢家转了转,沈青衣本以为这般安静的地方人丁凋敝,却惊讶地发觉这里并不少人,只是极守规矩罢了。
他们带沈青衣去看了谢家宗祠。沈青衣能进,而谢翊只能站在其外。
“谢翊!”他回过头去叫对方,男人站于日头之下,笑着冲他摇了摇头。沈青衣略一犹豫,和长老们说:“我不敢进去。”
说完,他便抽身跑回,重又站在了谢翊身边。长老们对视一眼——沈青衣同谢翊关系好,自然不是坏事。但关系好到如此,几乎算得上是独得盛宠的地步,那便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
沈青衣还去看了谢家用以议事的正堂,首位便是家主坐的地方。
松长老见他盯着那个位置,大大咧咧地鼓励道:“要不,你上去坐坐看?”
这下连沈青衣都忍不住想翻白眼,倒是谢翊很无所谓,同他说:“松长老一向这样,你当做听不见就行。”
“我还以为他们都很正经、严厉呢。”沈青衣小声道。
在水镜中,他与长老们只是说上寥寥几句,便以为对方都是那种极冷肃严厉、与谢翊不合的性子。
如今见了真人,沈青衣才发觉这三位长老比他想象中要生动许多,不若他猜测的那个刻板模样。
谢翊笑了笑,同松长老一般让沈青衣上去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不就是个椅子吗?”沈青衣靠在他身边,不愿上前,“我住在哪里?”
谢翊替他安排了一处独门小院。
沈青衣走进院门时,便因院中那棵葱郁古树而惊喜地“哇”了一声,不复刚进谢家时探头探脑的紧张模样,一下便冲了进去。
“不就是个小院子,”梅长老皱眉,“云台九峰真是小门小户,没让他享过什么福。家主不如换个离你更近、也更宽敞些的,不要让他觉着我们家同小宗门那般穷酸。”
“他喜欢,”谢翊淡淡道,“长老,既然觉着谢家血脉重要,便不要越俎代庖,管束过多。”
梅长老冷冷哼了一声后,说:“家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带他去验明血脉?”
“他当然是我义兄的孩子,”谢翊不太赞同,“你我都确认过了,何必多此一举。”
“传统如此,”梅长老皱眉,“说是固步自封也罢。但若不是先辈将血脉术法传承至今,哪有谢家如今的地位。这只是个过场,只有走过这么一道,其他人才会承认他是谢家继承人之一 —— 而不是家主你随意找来、拿捏在手中的傀儡。”
谢翊不答。
自年少开始,他便知晓谢家极端追求血脉纯正。同辈子弟无有一人能比得上他,却理所当然地将他视作下等人。如今,自己又要将沈青衣,摆在这样一个病态狂热的高台之上,任凭他人审视?
“他与你不同,”梅长老说,“他比你强得多。”
“他不喜欢这样。”谢翊冷声道。
沈青衣屋内屋外转了一圈,这里同云台九峰的那处院落相差无几,令他心中初到谢家的陌生之感消散许多。
见着沈青衣回来,梅长老与谢翊默契着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