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5页)
自己都快有些记不清,那个爱说俏皮话的陌白了。
“陌白他...”沈青衣有些为难,“我也不与谢翊经常、经常那个嘛...我不想让他那么不高兴,你就不能别说风凉话,替我想想办法?”
“由我来想?”
竹舟挑眉。
他弯下了腰,瞧见镜中与自己并列的那张极美而怯的脸。
那双微微垂落的眼中风情,令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竹舟真是想不明白,陌白凭什么敢奢想这样一个人。
稀世无价的明珠,当然应该好好藏于香木与金玉镶嵌的昂贵椟中,哪里能随随便便放在某个破落户的家中?
“好呀,”他说,“我帮你劝劝他?”
沈青衣自镜中瞪了他眼,说:“你肯定又要与他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他想了又想:“我今日就去找陌白吧!”
只是当沈青衣出门时,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家中人人面上都带着一丝紧张神色。
“昨日不是有邪修混入吗?”竹舟笑着护住他,令他远离那些下仆侍从,“家主要严查此事,大家紧张自是理所当然。”
沈青衣不懂,有时候“查”与“死”其实算作同件事的一体两面。
他总以天真的眼神去看待这个世界,看待他身边的那些人。于是只是说:“查...可别像在云台九峰那样,你都不知道!陌白和谢翊直接将我们的副宗主屈打成招了!虽然那个是个坏东西,我倒不同情他。”
“不会有屈打成招这个机会。”
沈青衣慢慢往前走着,墙内墙外都比昨日要为之安静许多。
不知为何,原本郁郁葱葱的庭院此刻挂上了许些枯黄。他想起昨日那块】的玉佩,于是又说:“谢翊应该好好查查你才对。”
“我是你的人,”竹舟说,“小少爷,你可别将我推出去。以家主这个善妒的性子,可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呢。”
“谢翊哪里善妒了!”
沈青衣怀疑这家伙就是话本看得太多。他翻了个白眼后,怒气冲冲地踩了一脚对方,将竹舟甩在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只是,谢家今日当真少了许多人。
沈青衣说不上来。他平日里,总很难注意到那些温顺沉默的仆从弟子们,可如今他们不见了,他却一眼便瞧了出来。
他找人去问了云台九峰使者的住处。也是因着他的缘故,李师兄以及其他师兄弟们被安排在贵宾之列。
对方望见他,惊讶得很,开口询问:“小师弟!你昨日没事吧?”
沈青衣以为对方问的是昨夜河中遇袭的事,便摇了摇头:“我无事,师兄你放心。”
李师兄皱眉,知晓自家小师弟被他的师长养得有些与世隔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对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昨日邪修混入,谢家彻底清查倒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番清查来得太狠太快——真有那么多人与邪修、与谢家旧部勾结?
这是别人的家事,李师兄不好多过评判。只能在心中感叹这位在小师弟面前百依百顺的谢家家主,杀起人来当真是雷霆手段,只是莫要连累小师弟就好。
“哎。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师兄摇了摇头,“你们家出事,如今许多人都慌慌张张想要离开,我们估计也没法在这里久待。”
或许连着两次都是他领队拜访谢家,自然多涨了些许见识。原本木讷口笨,不好意思时连话都说不通顺的李师兄,如今做事讲话都有模有样。
“宗主交代过我,叮嘱你要好好服用梵玉花,你一定要好好记住。”
“可我的绝魂症已经好了,谢翊也请许多医修来看过。”
沈青衣想了起来:“他们说,既然症状已好,梵玉花此味便对我太重了些,最好不要再用。师兄,你回去也同我师父说说,让他不要再给我了,给宗门也多留些。”
说到这里,沈青衣几分惆怅。
他低下头,轻声说:“你也让他多注意注意。可别早...可要好好活着等我回去。”
沈青衣想起燕摧所言,说沈长戚重伤在身,不过能活不到百年。对他而言,百年亦是很长很长——可他总想要长辈永远守在身边,不愿去想对方也有死去那日。
见李师兄点头应下,沈青衣浅浅笑了,又说:“对了师兄,你送我的那只玉钗,其实被燕摧那个混-蛋东西给搞坏了!但他又替我修了,就是与以前长得不太一样。”
李师兄不曾想过如今琼枝玉叶,若谢家掌上明珠一般的小师弟,居然还会记挂着自己之前送出去的那只小小玉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