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这一句,就将专程过来打趣他与萧阴“新婚燕尔”的席宁,给堵上了嘴。
邪修哪里会修什么土墙?也只能勉强将那具倒在院中的尸体收拾妥当,再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仔细洗去。
席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抓耳挠腮了半晌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姜黎?”
沈青衣:?
他眯起眼睛大量对方,很是狐疑道:“你不要东拉西扯,突然提起姜黎干嘛?你不会...不会一点儿没修吧!”
“就饶了我吧!你看我像是会砌墙的人吗?”
眼见着面前的少年修士面上显出怒容。即使被这般活色生香的样貌足足惊艳,席宁想起那具首尾两端的尸体,依旧心中发怵。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出来混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那破墙我肯定想法子给你修好!”
话虽如此,席宁可真说不好这倒霉的墙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他生怕沈青衣再问,于是又说:“你要不去看看姜黎吧,我瞧他可伤心。”
沈青衣撇过了脸。
少年修士的眉头蹙起,即使面带愁态,依旧秀美如玉。
“他能出什么事?”
沈青衣的尾巴尖儿不自觉地勾起,犹豫地来回晃着:“他住哪里?”
席宁给他指了个方向。沈青衣嘴上说是有空就去,实际转过身来,只迟疑了一瞬,便急匆匆地寻着邪修所指,找了回去。
姜黎的屋子,比萧阴还破。
为他指路的席宁,也看出沈青衣出身世家大族,是被家中人如珠似玉般养着的富贵花。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呀,真算是金凤凰下嫁进鸡窝。”
沈青衣冲他一呲牙,这人立刻没脸没皮地举起双手认怂。少年急冲冲地走进屋里,大声喊道:“姜黎!”
*
沈青衣知道姜黎喜欢自己。
他听席宁胡说八道一通,傻乎乎地当了真,心想:姜黎怎么不理自己,是昨夜借酒消愁,醉倒在哪里了吗?
他开始扒着房门一间一间地找人。而刚刚根本不在屋里,被沈青衣大声呼唤才匆匆赶来的姜黎,同样也很困惑。
他不知少年修士在找些什么,见对方如此专心,也不好冒然打扰。
他眼看着沈青衣扒拉他的衣柜,小声嫌弃:“姜黎怎么每套衣服都是一样的?”
他又看沈青衣蹲下检查床底,扒着水井、水缸认真查看。
为了不打扰对方,姜黎尽量压低了脚步,跟在少年修士身后,看着对方忙来忙去。直到沈青衣搬来了椅子,踩上去查看房顶大梁之时,他才因着担心对方摔落下来,而现身扶住椅背。
垫脚探看的沈青衣低下头,与仰面望着自己的邪修对上了眼。
笨蛋小猫的乌色瞳孔重重震颤,被正正常常的姜黎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姜黎抢步上前,接住了他。
沈青衣摔在邪修怀里。近距离便更能看出这位邪修的神情、面色与往日无异,而眉头倒还是轻轻皱起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分明就是席宁修不来墙又怕自己追问,所以把姜黎拉出来挡枪。
自己居然真信了!
“在找什么?”姜黎问他。
沈青衣瞠目结舌。他总不能和对方说,在找不到姜黎的短短时刻里,已然将两人套入了某本虐恋情深的渣男话本。他连姜黎意外去世的死法都想好了!
都怪萧阴他弟弟!好端端的,送自己那么多话本干嘛!
少年修士脸颊羞得通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姜黎横抱着沈青衣,见状蹲下,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地上,说:“你要什么,与我说就好。”
沈青衣的胳膊还搭在邪修肩上。他仰起头,因着姜黎此时伸手牢牢扶着他的后腰,两人的脸几乎算是紧贴在一处。
即使姜黎立刻转头躲避,沈青衣依旧看清了对方眼中的交错血丝。
姜黎...姜黎之前是这样的吗?
“姜黎,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沈青衣担心地询问:“你有什么...你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
姜黎不懂沈青衣。
他是那种最底层的散修。像他这样的修士,如凡人田间的那些沉默牛马无异,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派,甚至不会将他们同样当做人看。
姜黎从未见过像对方这样的修士,柔弱美丽、天真娇憨。
有时,他会恍惚将沈青衣看一簇簇含苞待放的漂亮小花。像姜黎这样粗枝大叶的散修,只是疾步靠近,掀起的气流便吹动着这丛极娇贵的花束,点点落下,似雪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