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2页)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走?
他在晚课时,依旧专注琢磨着,以至于昨日刚刚背下的法决连着错了好几个,错得沈青衣自己都心虚起来。
借着烛火微光,他偷偷去看燕摧,而剑首正凝着冷冷面色,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青衣瞧。
沈青衣被盯得心虚、害怕,又暗自收回了目光。
他伸手胡乱翻了几下功课,做出认真专注的模样。亏好,燕摧今日不曾多问,甚至没有再以严厉的语气让他多用心些。
只是在睡前,剑首还是来问了他:“你今日在想什么?”
沈青衣没答,只是眨巴着眼跪坐在床上,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让他生气的话。
沈青衣:......
燕摧:......
沈青衣:“你不继续说下去?”
燕摧:“说什么?”
沈青衣:“说我做功课不够用心、努力。你不是一直会这样说吗?”
剑首虽是困惑,也不理解,却从善如流道:“是。太不用心,太不努力。”
明明是沈青衣让他如此说的。可当燕摧说完,对方却又不高兴了,拿着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抱怨道:“你就会只会和我说这些?”
对方说话不似剑修那样干脆利落,微微模糊的咬字将尾音拉长,在睡前的短短温馨时刻,简直像是在与剑修刻意撒娇。
燕摧默然忍了被对方嫌,还被对方砸;对方软着语调抱怨,剑修也只会重复着自己的问话:“你今日晚课时在想什么?”
沈青衣对他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能回到谢家?”
“谢家不算什么好去处。”
沈青衣一下睁圆了眼,生气地瞪他:“你当初在云台九峰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在谢家时太懒散,”燕摧答,“一塌糊涂。”
沈青衣被他气得没法,偏生剑修又是世上最皮糙肉厚不怕揍的家伙。他拉过被褥,将其当做剑修的脸皮一样揉捏解气,好半天后才缓过神来,又问:“我到底怎样才能帮到你?”
“你得练成无相剑决,”燕摧说,“以及,破丹成婴。”
沈青衣心想:这人将自己骗来时,可不曾说过得要元婴修为!
他轻声询问燕摧几时元婴,对方回答:“二十七。”
沈青衣扳着手指算了几遍,怎么算都不像是自己能在三个月内的。他狐疑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同我定下三月之约?”
燕摧不答,沈青衣便靠向立于床边的剑首。他伸手扯住对方的衣袖,直起身子凑了过去。
借着屋内烛光,沈青衣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神情面色。
燕摧瞥向他,又挪开了眼神。虽说神色算不得有什么变化——可对剑首而言,这般回避的姿态可是太少见了!
“你当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如果我知道要在剑宗待那么久,不一定会答应你吧?”
沈青衣这么一想,不敢置信自己居然会被一根木头骗了:“燕摧,我不可能在剑宗待上十几年!这也太久了!”
只有少年人才这般说话。
十几年很久?对于剑首而言,不过一瞬而已。可对方偏偏因着这短短一瞬时光,焦急得团团直转。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修为快快练到元婴吗?就像洗经伐髓,用药浴锻体那样!就算吃些苦头,我也是可以忍耐的。”
少年修士跪坐在床上,比寻常时更矮上燕摧几分,便只能仰面看他。沈青衣本就脸颊短圆,仰起面时,更有种极天真的稚气模样——仿似能被剑首轻易制在鼓掌之中。
剑首极爱对方的这般模样。
燕摧缓缓道:“你是纯阴炉鼎。炉鼎,自然也有炉鼎的修炼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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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我的日六呢?招魂上个月可以天天日六的我自己[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