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3页)
痛苦、伤心。
沈青衣的眸子倒影着跃动的温暖烛光,亦如在云台九峰那盏永远为他而明,此刻却已然熄灭的那盏灯烛。
他离开云台九峰,原是因为沈长戚令他失望透顶——光是看那男人一眼,沈青衣便想起对方说得那些无穷无尽的谎话。
所以,沈青衣离开了。
他在谢家待得很开心,虽说谢翊也是个彻彻底底的坏家伙。他在萧阴身边闷闷不乐,偶尔想起要回家时便心中隐痛——最后决心从邪修身边逃离。
他读不懂木头剑修,想不通他们的执念与心魔。却在懒洋洋倚在对方怀中打盹、撒娇之时,被剑宗的传承之法惊得无言以对之刻,想明白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如他十几年挣扎困顿那样,沈青衣只是想甩开那些令他伤心痛苦、纠缠不修的人事。
这条路,远比他所想的要漫长艰辛许多。
“燕摧。”沈青衣轻轻道。
对方早已将功课丢开,听他来喊,便耐心着倾身靠近。
“以炉鼎之法修炼,”他说,“我答应你了,燕摧。”
沈青衣从男人怀中坐了起来。屋内光影变化,略过那张还不曾全然艳艳绽放的清丽面容,因着融入了几分艳丽恐惧,而显出格外的惊心动魄来。
“不许骗我,”他说,“要放我离开,燕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