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谢利 ◎(5)星星。◎(第2/3页)
谢利应该就是摆放沙盘的人,她摆的两只小蓝人,莫非其中有一个就是指星星的女儿?
谢利双手交握摆在心口,神情再度陷入了回忆和想象。
她的脑海中的,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自己和女儿的相处,是女儿和孙女预习演出?
可渐渐的,那梦幻之色又被她自己撕裂,转为伤感,甚至恐惧。
“所以、所以……”
谢利慢慢低垂下头,声音颤抖,“我真的不知道星星会突然杀人,我真的不知道……”
她再也说不下去,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头埋在了膝盖上。
李维果的表情很精彩:【母神啊……她说的每个转折,都成功吓到我了。】
照这么说,星星岂不是成为了杀人犯?
那她的结局多半不会好,谢利很有可能就是受到这件事的刺激,才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的情绪又传递到了薛无遗脑海里。
又是这样,每次,谢利讲到这里就会停了,再也说不下去。
病人还在嚎啕大哭,她的身形波动了一下,像摁掉了台灯的开关,鬼影消失了。
沙发上只剩厚厚的水草还在水中摇晃。
薛无遗试图整理来龙去脉,却毫无头绪:【目前污染域里呈现出的线索太杂乱了。】
成人宿舍,学校,展厅,心理诊疗室,众多地点混杂在一起,造成了线索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她们现在甚至都无法确定,水里的废墟里到底有几种建筑。
薛无遗返身再度向沙盘走去,路过萨月的时候却步伐一停:【学长?你怎么了。】
萨月头盔后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异能给她标注了一句【正在忍受疼痛】。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阴鬼刚刚又折腾我。】萨月轻描淡写,【我的意识正在和它沟通,它好像突然生气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阴鬼在她收容的所有封印物里,是脾气最差的一个,时不时就要发一通火。
薛无遗对阴鬼的印象很深,也对萨月与它的矛盾很有印象。
刹那间,她脑海里闪过什么灵感,但要去捕捉的时候却又抓不住。
【要是我们出不去,到时候可不可以坐在阴鬼的嘴巴里,让它带我们出去呀?】娄跃问着,还不禁真期待起来,【坐在虎鲸的嘴里,天啊!】
她是几人里最不受环境影响的一个,难免没那么紧张。作为诡异物,她都不需要吸氧气。
萨月:【我问问、咳,它好像不太愿意。】
众人等待了几分钟,鬼影没有再出现。
巫豹努力想在线索联系起来,瞅了一眼还在傻愣着的学舌者:【谢利会不会和学舌者有什么关系?】
毕竟学舌者的表现,也挺像个儿童。
可是它对谢利的鬼影反应平平,又不太像有关系的样子。
薛无遗的制氧机在这时彻底报废,发出滴滴声,她换上了旧时代的氧气瓶。
紧迫感压到了众人的肩上。
【这个房间的表面已经没有更多信息了。你需要尽快做出下一步行动。】
异能也对薛无遗发出了提醒。
旧氧气瓶里有一股陈旧浑浊的气味,闻起来不太妙,不过薛无遗吸了几口没出问题,异能也没阻止她这么做。
她呼吸着上个世纪的人工氧气,垂眸思索。
学舌者一开始说的话是,“我能帮你们联系到外界”。
这很有可能只是提炼到了她们的想法,从而做出的欺骗引诱。
它一路带她们来到了这间诊疗室,却没有触发任何后续行为,唯有在门边上问了一句“从哪里开始吃”。
学舌者到底想干什么?
说是要帮她们,它名字却始终是黄色而非友善阵营的绿色;说是要害她们,它却也没做出过什么激进的举动。
薛无遗想不明白它的行为逻辑,不管是什么生物,做事总得有个由来吧。
异能让她避免给学舌者提供更多的语言样本,可眼下薛无遗倾向于再沟通试试。
她仰头与之对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理解这个词吗?——我说我饿了的话,你要给我吃什么?我们人,必须知道食物是什么,才能判断‘从哪里开始吃’。”
学舌者看了看她,突然走上前向她伸出手。
薛无遗一惊,条件反射摆出防备姿势往后一退,但学舌者没有继续来抓她。
它只是想让她挪开。
学舌者在她原本漂着的地方弯下腰,指甲抓住沙发底部,大力往上一掀。
腐朽的地毯粘在沙发腿上,被一起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