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楚奸放水:【君臣疏离,雍城,嬴蒡】(第2/4页)

“您是曾大父留给寡人的名将,又为大父、父王效过力,老将军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听到大王对自己的夸奖,蒙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摇头豁达地说道:

“君上,您与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对蒙氏一族施加的恩待足够多了,老臣活了这一辈子,已经过了大将军的瘾了,子孙后代的前程也不用老臣操心,老臣觉得这一生圆满了,没有什么遗憾了,只希望蒙武、蒙恬、蒙毅父子仨在老臣走后,等够争气的继续为大王办差,待到秦国一统天下那日,莫要忘记家祭时告诉老臣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到蒙骜如此豁达,嬴政也忍不住笑着点头道:“老将军放心吧,待秦国大胜那日,寡人势必亲自到您的长眠之地告诉您这一好消息。”

蒙骜闻言笑得更加喜悦了,再度深深地看了一遍围在自己炕床前的小辈们,心满意足的闭眼而去。

……

【秦王政七年,春,蒙骜病逝。】

随着蒙骜的离去,昭襄王留给秦王政的大将也彻底翻篇了。

中年将军王翦凭着多年的积累,以及在伐秦之战中的亮眼表现,顺利在军营之中接了蒙骜的班,成为秦国新一代的将领领头羊。

秦国开始积极部署统一之战。

相距秦国最近的韩都新郑。

韩王宫内也没有半分春光的明媚。

韩王然庸碌了一生,在春光初绽的时节,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跪坐在左边的儿子韩安,又看了看跪坐在右边的国相张平,心中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对着张平出声道:

“张相,熊完去岁野心勃勃组织的五国伐秦的战事最终以惨败告终。”

“唉,这场大战让关东诸国重创,寡人有强烈的预感,怕是用不了几年秦军就会东出了,咱们国小民弱又在秦国的边上,想来秦国统一之战的第一场大战就要灭韩。”

“寡人为了保住母国,这一辈子都在窝窝囊囊中度过了,如今走到尽头了,许多原本看不开的事情反倒慢慢看开了,若是秦军伐韩之时,我军能够抵挡就抵挡,无力抵挡就举国投降,只要能保住韩王室的血脉就行。”

张平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大王虽然窝窝囊囊的办了许多令人无法评价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给秦国割地赔人、还对着秦昭襄王公然跪拜喊“义父”,面子上确实是很不好看,但谁又不说,就是因为这种窝窝囊囊、平平庸庸的执政方式,才让处于四战之地、偏偏占据了最肥沃平原的小小母国在列国伐交频频的战事中艰难的苟活至今呢?

大王将逝,攻与过自然是留给后人评说,张平伸手握住自家大王的手,笑着道:

“君上,您放心,臣将与母国共存亡,若臣能活到秦军伐韩那日,拼尽全力也会保住韩王室的火种的。”

韩王然听到这话,欣慰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儿子,出声叹道:

“安,母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话,韩王然就在一众哭声中闭上双眼,安然离去了。

在悲痛的哭声中,太子安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垂下了头,他父王这一辈子都在为了逃避“亡国之君”这顶巨大的黑帽子,而努力,现如今,他“奋斗”了一辈子的父王总算是“功德圆满”、“心想事成”了,而作为接班人的他的未来呢?“亡国之君”这顶黑帽子是不是已经飘在自己的脑袋之上了。

太子安越想越苦闷,哭声也变得更加悲痛了,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为他刚刚薨去的父王悲哭,还是为他既定且能清楚预见的残酷未来而痛哭。

春草青青,春花烂漫的时节,韩王然薨逝,太子安继位的消息送达燕、赵、楚、魏、齐、秦,可惜六国的君主无一人在意。

反倒是住在秦都王城内的夏太王太后、琳夫人、清夫人,三代韩王室公主哭得痛不欲生、撕心裂肺,一个是在哭自己的同胞兄弟,另一个是在哭自己的亲生父亲,最后一个则是在哭自己的亲生大父。

韩王室的悲痛,韩人不在意,其余六国之人也无人在意。

春雨便撒大地之时,因为伐秦之战大败而重病一场的楚王完也能在自己儿子的搀扶下慢慢在宫中行走了。

五国联军六十万轰轰烈烈的要踏平函谷关,活捉嬴政,哪曾想仅仅交手七日,就狼狈至极的带着三万残兵回到楚国。

楚王完惊惧愤怒之下,气得当即喷出了一口心头血。

春光明媚的时节,他却感受不到半点儿春意。

眼看着大王大病初愈了,伐秦一战自然也要有个交代,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此战联军大败,作为大战发起人的楚王应该要负最重要的责任,但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够有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