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伐齐之战:【兵临城下】(第4/4页)

碎雪翻飞,黑压压巍峨高耸的咸阳宫宫殿群被雪花覆盖了一层晶莹的白。

岁首时节,三十一岁的秦王政就在秦国全境发布讨齐告示,直言,秦王政十五年时秦王客客气气派使臣去齐都临淄中面见齐王,奈何却在齐都受辱!齐人侮辱秦使就是在侮辱秦王!侮辱秦王就是在侮辱秦国!此举嚣张跋扈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摊牌了!齐王对秦王无礼在先,秦、齐两国多年交好的盟约就此作废!

咸阳新岁的欢愉庆贺还没有结束,自称受辱的秦王嬴政就派出王翦、蒙恬两员大将,率领三十万秦军一路东出函谷关火速朝着东边的齐国边境线逼近。

齐王建在知晓秦军大肆伐齐的噩耗时简直都惊了!懵了!慌了!欲哭无泪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有“伐齐告示”中所写的那般跋扈,嚣张,不知礼吗?他本人怎么不知道呢?

心中悲愤又委屈的齐王建如同被大火烧到了眉毛一样,不顾群臣们的阻拦,火急火燎、仓里仓促、慌慌张张地凑齐二十万大军一路往西奔赴高唐,妄图想要靠着这支新军去抵挡西边历经百战的老秦士卒。

秦王政在得知齐王建的应对时,也深深沉默了,着实是明白何为田建虽愚蠢但着实胆大了!

青年秦君令王翦、蒙恬率领的三十万大军驻扎在灵丘同高唐的二十万齐军隔河相望,同一时间又反手派出虎将王贲,令王贲火速赶赴北地。

乍暖还寒的初春里,皮肤黝黑的王贲到达北地后,火速从燕赵故地的军事重镇中抽调出了五万精锐士卒,强势南下,越过济河……

待齐王建惊得瞪大自己的一双黑豆豆小眼睛时,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和一支从天而降的精锐秦军隔着高高的临淄城墙遥遥对望了!

田建傻了!

临淄城内的贵族们麻了!

听到消息的临淄庶民们也吓得不敢吭声了。

“舅,舅父,秦,秦国大军不是驻扎在灵丘同我们高唐大军隔河僵持吗?怎,怎么会一夕之间越过济河,兵临城下呢?!”

朝堂之上,头戴冠冕,一袭紫袍的齐君胖脸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自己极其信任的亲娘舅颤声询问。

大殿之内的文武百官们也都慢慢回过神来,众人看向国相的眼神复杂极了。

在国君眼中,自己的国相舅父哪哪都好,是除了父王、母后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可在朝臣们眼中看来,齐人的国相就是个视财如命的人啊!只要有人能够给国相足够的金饼!国相连国都能卖!

听着上首国君的惶恐质问,上了年纪的国相沉默半晌后,遂颤颤巍巍地从坐席上起身,几步走到王阶之下,双膝跪地磕头道:

“请君上恕罪,老臣所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保住君上的性命,保住齐人的性命,保住……阿姊的陵寝不被兵祸损毁罢了……”

“你!你!”

听到这几乎算是自白的话语,跪坐于上首的齐王建双眼立刻变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一张惨白的胖脸上也流出两行眼泪来。

他泪眼汪汪地怒瞪了亲娘舅一眼,又将希冀的目光在下方的百官们身上巡视。

奈何满朝身着紫袍的官员,无论文武都和上方的国君一样心宽体胖,身形富态,不太爱管事。

众臣的目光不慎与上首的国君交汇时,都赶忙惶恐地垂头耷眼,恨不得身下的木地板凭空裂个缝隙好让他们躲进去。

满殿之中除了沉默就是尴尬,沉默的官员们,尴尬的齐王建。

田建此时都要疯了,他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离谱的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