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更)(第3/4页)
众客商被天价惊骇,一时没人敢轻易拍板。
有人摩挲着银袋,面露犹豫,有人交头接耳,盘算着利弊,还有人垂涎地望着温泽手中那盒香,眼神炽热却遗憾搓手。
温许看得咯咯发笑,他手指轻佻的一点楼下,讥讽道:“瞧他们那副穷酸样儿,才十贯钱就心疼得跟割肉似的,若是让他们知道这透骨香是用什么做的,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
他正取笑,房门缓缓推开,两名官差躬身行礼,恭敬道:“小公子,方才这小孩儿说有犯人的线索,非要当面跟您禀报。”
温许随手将吃剩的脆葡萄扔在地上,拧回身,眯眼打量六猴儿:“哦?”
温泽见客商们迟迟不肯出价,正想再言语刺激几句:“怎么,竟没人敢——”
忽闻圆柱后方那处不起眼的偏角,传来一道清冷又慵懒的声音,如溪流入海,淌入每个人耳中。
“若温家能说明这香用何物所制,那我便全都要了。”
温泽眼利如钩,直直射向圆柱,可惜角度刁钻,那人的半张脸被遮住,只能瞧见他另一侧眉眼。
那双眼仿佛浸泡了很久的幽潭,深寒发凉,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明明是那样美丽的眼神,温泽却无端打了个冷战。
温许原本正盘问六猴儿,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他心头猛然一撞,脸上顿时又传来丝丝拉拉的疼痛。
“等等!”
这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就是那个自称柳家的骗子!
温许眼中阴鸷闪烁,他猛地提起衣袍,一把抄起身旁官差腰间的佩刀,拔腿便往楼下冲。
六猴儿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他顾不得自身安危,忙死死抱住温许的后腰,急道:“温公子,你听我说!那两个人他——”
“滚你妈的!”温许被他缠得心烦意乱,猛地发力甩开,一脚将六猴儿踢翻在地。
六猴儿疼得闷哼一声,眼睁睁看着温许提刀冲下楼去。
温泽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他给身旁的温家打手们使了个眼色,打手们立刻会意,悄悄围了上来,堵住了圆柱后方的去路。
随后,温泽才阴恻恻道:“阁下好大的口气,开口便要我温家的不传秘方。”
温琢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绦子:“你不说,那就只能我来说了,若我在大庭广众之下道破真相,温家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温泽冷汗瞬间打透脊背。
这人口气如此笃定,绝非空穴来风,但洞崖子行事隐蔽,怎会有人发现的?
他下意识看向台上的温应敬,眼神略显慌乱。
香会上突然杀出这么个砸场子的角色,连一向稳如泰山的温应敬都坐不住了,他眉头紧锁,频频侧身向圆柱后方张望。
楼昌随更是如坐针毡,他直接从椅上站了起来,紧走两步,努力歪着身子想要看清圆柱后的人影。
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这声音,这语气,如此熟悉。
温许刚好提着佩刀,急吼吼的从二楼冲了下来,他一边跑一边嚷嚷:“父亲!大哥!就是此人打得我!这声音我绝不会认错!”
他面露复仇的狂喜,耳边的牡丹不慎落了下去,艳红的唇角却一直咧到耳朵根。
可冲到近前,骤然瞧见温琢那张脸,他先是一愣,面容倏地狰狞起来:“原来你是乔装打扮,可把少爷我骗的好苦!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少爷我要一刀刀割烂他的脸!”
温琢缓缓掀起眼皮,瞧见挥着刀,呜呜渣渣的温许,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讥诮道:“敢拿刀对着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笑话!”温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荒谬,狂笑出声,“今日便让你瞧瞧,到底是谁不想活了!都愣着做什么?给少爷上!”
他挥舞着砍刀,率先朝着温琢冲来,刀锋所指明确,就是温琢那张比他还要惊艳几分的脸。
温琢依旧端坐不动,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锋将至眼前时,江蛮女猛地一脚踏出,两掌一合,竟稳稳扼住了刀刃。
温许蓄力猛抽两下,砍刀却纹丝不动。
他正愕然发呆,就听江蛮女哼了一声,手腕突然猛拧,一声清晰的“咔嚓” 声钻入了温许的耳膜——
他整个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了过去,无力地垂下,手中的砍刀 “苍啷” 一声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许脸上的狰狞僵住,无与伦比的剧痛席卷全身,他脖子蹦出道道青筋,面容扭曲发红,不由声嘶力竭地哀嚎着:“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给我杀了他!快杀了他!”
温家的打手们见状,顿时一拥而上,江蛮女立即拉开架势,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