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死(二更)(第2/4页)

“痛吗?”他问。

她被他触碰时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被提问痛不痛时却茫然了下……

她忘记了。

完全不知道此时他指尖压着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在痛的地方。

——事实上,她觉得自己人已经蒸发,整个人只剩下这指腹尖一丁点,残留于这个世界上。

“痛。”她带着鼻腔音,企图挽尊。

“撒谎。”他不留情地揭穿,指腹稍稍加重了一点力,“就你刚才屁股不敢落地的样子,要疼你早跳起来了。”

“……”

她被拆穿得有点窘,只能小声狡辩。

“万一打的不是这呢?”

江在野眼都没抬,反问:“我自己打了哪我不比你清楚?”

“……”

想到当时自己背朝下的姿势,那确实是看不到,痛也是一整片的痛。

但话说回来……

谁还能亲眼瞧着自己被打屁股呢?

他这么理直气壮是怎么回事?

离得太近,孔绥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冷香和淡淡烟味,空气里那种压迫感又回来了,少女的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

好在这时,男人挪走了自己的指尖。

拎高露出一截皙白腿肉铺的裤脚如释重负的落回原位。

江在野关了手机电筒,站起身来:“有点红肿,但不影响你坐四十分钟的车回家。”

他将车门又拉开到最大,杵在那,跟她说:“上车。”

声音四平八稳,垂视而来那眼神里充数着“再吱哇乱叫试试”的警告。

亲眼看着小姑娘抿着唇坐上副驾驶,低头扣上安全带,男人才退后半步,干净利落的拍上了车门。

……

开到半途去了药店。

江在野下车去的,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一袋子药投毒似的被扔到她的大腿上。

孔绥低头拆开袋子,看了眼,里面有消肿抗炎的膏药,还有一罐喷的云南白药。

“如果不是痛得厉害喷点云南白药就行。”

驾驶座门被拉开,江在野重新上车,系安全带,启动汽车,目视前方。

“膏药里一般都有激素成分。”

孔绥把塑料袋随手塞进自己的运动包里——弯腰时屁股难免挪动,紧绷的拉扯感让她对着黑暗的角落,脸肆无忌惮的扭曲了下。

“这种情况我就不说谢谢了。”孔绥说,“说了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旁边传来轻哂。

黑色宾利停在孔绥家门口时,车上始终显示九点半,电台主持人叽叽歪歪,孔绥有点打瞌睡,强撑着眼皮推开门,下车的时候,又忘了自己“身负重伤”,重重扯了下皮肉,痛得她差点从副驾驶滑出去。

黑夜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踉踉跄跄在地上站稳,她用力转过身,一只手撑着打开的副驾驶车门:“我们不能讲点道理吗?你这样像恶魔一样的教育方式谁受得了,这要有一天能去CRRC比赛我身上还能剩一毫米的好肉吗……以后不许再打我了!”

嘚吧嘚说完一大串,被骂“恶魔一样”的人却没多大反应,江在野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幽幽地飘过来,停顿了下:“我是无缘无故打你的?”

孔绥噎住。

“你要是对这件事有所质疑,那说明你今晚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手背青筋凸了凸,孔绥差点给副驾驶的门卸下来——

难受的不是江在野死不悔改,铁了心的“下次还打”。

最难受的是她居然心知肚明,他是对的。

不断的沉迷过去的骑行方式,扔不下已有的好成绩,相当于明知道树苗从根就烂了也舍不得挖出来重修再栽……

三五年后,或许就只能受着那仨瓜俩枣过干巴的日子。

面色铁青又把纠结写在脸上,江在野看一眼就知道她怎么回事。

于是刚升起来一点的火又压下去了,男人语气变得缓和了些:“下次试着让大脑先嘴巴和四肢一步先动起来,可能可以有效避免又一顿打。”

孔绥站着没动。

白天陪着在赛道晒了一天,这会儿困都困死了……驾驶座上的人抬了抬眼,至此完全没了耐心和她僵持:“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在皮痒了。”

话语一落,车门外的小姑娘肉眼可见的身体僵了僵,伸手在黑暗中从副驾驶脚下一把拎出自己的运动包,背上。

这回也不喊屁股痛了,转身一溜烟跑得头也不回。

……

第二天早上,毫无征兆的挣扎着醒来,听着外面绝对代表着清晨的鸟叫,看了眼手机。

早点六点四十分,和昨天她去练车时作息一模一样。

用了一分钟怀疑自己是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甚至上小红书搜了搜这种病有什么特征还有没有药可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