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菩萨面 男人脸上却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第2/3页)

“你最近怎么知道了这么多消息。”

“还不是前段时间梁经繁过生日,他太奶回来给他庆生,后决定不走了。”

提到这个倪珍就有点郁闷。

“我们现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眼不见为净谁也不理谁了,还得上演夫妻恩爱来哄老人,我天天看着梁简之在我面前晃头疼死了!”

“那是很烦了。”

倪珍狠狠捶了一下抱枕,“你去跟梁经繁说一声吧。”

“他今天在家吗?”

倪珍指了一下西南方说:“最近好像常往春不遮那边去,你去看看。”

春不遮的大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吧”才推门而入。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诗意,很有生命力,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荒废的院子。

设施倒是齐全整洁,但花草却没有被修剪过的痕迹。

带着一种野性的生机。

梁经繁躺在藤编的躺椅上。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周围的花草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在他衣服上形成一副美丽的油画。

男人闭着眼睛,眉宇间有轻微的褶皱。

腕骨分明的手腕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绯色。

手中正拿着那柄他最喜欢的文玩折扇,指腹缓慢摩挲着如玉般的扇骨。

这个动作其实很纯洁,但她莫名就看出了一种很那个的感觉。

如果……如果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了,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问问他为何而忧愁。

而现在,她只能平静地走过去。

她的身影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男人并没有睁眼。

他大约以为是管家,闭着眼睛说道:“我没事,药先放着吧。”

“什么药?你生病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坐直了身体:“你怎么来了?”

“我来让你兑现诺言来啦。”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诺言?”

“嗯!之前你说过自己总是麻烦我,承诺以后我可以攒个大的,到时候让你想拒绝都不行,不记得了吗?”

“记得……”他想起那个难言的夜晚,眼神微动,“出什么事了吗?我一定尽力。”

白听霓拨开那几乎要绊住她的走到他面前,悠悠开口:“那,麻烦你跟我谈个恋爱吧。”

话说得单刀直入,没有任何迂回,就这样扔了出来。

梁经繁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镇住。

半晌后,他才犹豫着开口:“我……可能……不能……”

“为什么?”她追问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好感的,而且,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你娶我,你怕什么?”

男人眼睫垂下,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折扇的排口,那里雕刻有一块极精致的云纹,仿佛是他唯一可以喘息的浮木。

沉默在花丛树影中流淌,带着清新的芬芳与一丝隐隐约约的清苦。

她的心在下坠。

良久,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之前看到过一本书叫收藏家。”

“然后呢?”

“书里的男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生活暗淡而平凡,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美丽的蝴蝶做成标本,永久保存。后来,有天他中了大奖得到一笔巨款,然后买下了一间带地下室的公寓,绑架并囚禁了他爱慕已久的女孩。

那女孩优秀,善良,美丽,即便被绑架她也试图友好沟通自救,可用尽办法也无法让他放她离开。

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他觉得自己深爱着她,把完美的她像蝴蝶标本一样‘收藏’起来,据为己有。

可由于环境恶劣加上精神上的凌迟,她生病了,还拖成了很严重的肺炎,如果不放她走,她就会死,可是放走她,他就会失去一切。”

他顿了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白听霓思索了一下,回答:“既然他那么爱她,应该会放她走吧。”

“是啊,”他的语气轻得像叹息,“应该的。”

“故事的最后呢?”

“女孩死了,就像他困死在瓶中的蝴蝶一样。”

一阵秋风骤然穿过庭院,在他身边打了个旋儿,又卷起几片落叶。

花草被吹得摇晃起来,花枝与草木的影子在他身上浮动。

那沉重的苦香骤然浓烈起来。

他站在秋风中,看起来却比秋风更萧瑟。

白听霓说:“那他对她大概只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梁经繁不置可否,“他一直在对她许下虚假的承诺,给她不可能的希望,是一个很卑劣的人。”

她没说话,在思考。

手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株开得特别饱满的重瓣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