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枷笼 肮脏、血腥、混乱、癫狂、忘我……(第3/5页)

花厅这边,白听霓刚放下手机后,发现自己身上被盖了一件白色的西服外套。

上面还有一种戏曲演员身上特有的油彩、粉膏的华丽香气。

从躺椅上坐起。

有个人影背对着她,逆光站在花厅景观窗前,正静静地欣赏着迷蒙细雨。

听到她挂断电话,他转过身来。

白琅彩今天身上穿了一件百蝶穿花设计的真丝衬衣,颜色很鲜艳,在这样雾蒙蒙的雨天里,格外醒目。

蓦的让她想起那天从地铁窗口瞥见的人影。

她提起这件事,“是你吗?”

男人笑了笑说:“你果然去看了。”

“你怎么会在那里?”

他的面上带了一丝隐秘的微笑,“或许突然心血来潮想再去看一下,仅此而已,没想到跟你选了同一天。”

“哦。”白听霓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他,“谢谢。”

“不客气,今晚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还有最后一场戏,想邀请你来看。”

白听霓刚想拒绝,他在此时露出一个有点忧伤,又带着期许的神情。

“这次我换了一个类型的角色,如果我还会发病的话,希望你在场能帮我一下,毕竟靠我自己熬过去,实在太漫长了。”

“那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下午,老太太午睡过后,来到后花园准备听戏。

他最后要唱的这出戏是游园惊梦的选段。

所以特意选在了这里。

乌云散去,此时雨也停了。

除了老太太还有一些用人,没事也都过来一起听个热闹。

白听霓头有点昏沉沉的,好像下午在外面睡觉被吹到了。

但答应了他来,也不好食言。

男人站在柳树下,手持一截折柳,一副俊朗书生打扮,面白如玉,红色的胭脂将眼睛勾出艳丽的弧度。

此时。

杜丽娘母亲告诉她,嘱咐她以后少去花园,但杜丽娘执着追寻梦境,不听劝阻。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词曲旖旎,眼波流转。

他的视线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白听霓那边。

现在演的正是杜丽娘与一折柳公子在梦中相会,有了一番云雨之情的唱段。

谢幕后,周围观众掌声响起。

中间夹杂了三声非常突兀的掌声。

白听霓回头看去。

梁经繁不知何时回来了,静静地立在众人后方。

他抬手,拍得最轻最慢的一个,与周围的掌声格格不入。

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却像深潭般盯着白琅彩。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虽然他在笑,脸色却着实谈不上好看。

这个男人在他的地盘上,对他的妻子,进行了一场公开的、用艺术掩盖的调情。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先是走到老太太身边,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太奶奶,起风了,等下要受凉了。”

然后又转头对白听霓说:“霓霓,你送太奶奶回去,等下要吃晚饭了。”

“好。”

等众人散去后。

梁经繁缓步走到他面前。

脸上温和的假象彻底剥落。

“戏唱多了,别最后连戏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白琅彩缓缓丢掉手中的柳枝,不以为然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假假真真,又有谁真的能分得很清楚呢?”

梁经繁上前半步,无形的威压如山倾覆,“分不清楚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能不能承担得起混淆界限的后果。”

白琅彩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轻笑出声:“真难得啊,梁先生会在您夫人面前表露出这副模样吗?”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声音很轻,却暗含威胁。

白琅彩不以为意,看向昨天两人交谈的太湖石旁新出现的监控,表情意味深长,“白小姐知道您在监视她的一切吗?”

梁经繁眉眼压低,显出几分凌厉:“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行。”

白琅彩不退反进,“您在害怕什么呢?怕我告诉她?还是怕我抢走她?”

梁经繁眯了眯眼睛,“就你?也配。”

白琅彩说:“爱情这种东西,有什么配不配的呢?而且,白小姐和我很聊得来呢。”

梁经繁猛地抬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逼得他后退两步,“砰”一声,白琅彩的后背狠狠撞在嶙峋的假山石上。

太湖石粗糙尖锐的棱角蹭到他的手臂,粗粝的质地磨得他皮肤火辣辣的疼。

可即便此时他呼吸被遏制,面对强大的威慑,嘴角依然噙着淡淡的笑。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挑衅般向梁经繁侧后方瞥了一眼。

梁经繁微微偏了下头,余光瞥见白听霓居然去而复返。

身上的戾气在瞬间被强行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