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金枷笼 关于占有欲。(第2/4页)

车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路程过半。

“霓霓。”梁经繁突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好像……对我几乎没有占有欲?”他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轻敲两下,“如果是别人的妻子,看到丈夫被那种明显意图不轨的女人纠缠,多半会发脾气再狠狠质问一番?”

白听霓本来想说“那是因为我信任你啊”,但话到嘴边,突然觉得这个句式有点耳熟。

于是,她眼珠一转,托着腮笑嘻嘻地说:“你喜欢那样吗?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梁经繁侧头看她一眼。

“这个句式耳不耳熟!”

梁经繁立刻想起来了。

那年在日本,他看到她去牛郎店的晚上。

其实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就在她后面一桌的位置,看着她与那些男人互动。

后来,她问了类似的问题,他说了类似的回答。

梁经繁说:“我当时……没有可以吃醋的身份。”

白听霓哼哼一声,“是我给你身份你不要。”

“可你现在有。”

白听霓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但是我信任你啊。”

车厢内再一次陷入安静。

信任。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很中听的。

可不知为什么,落在他耳中,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翌日。

白听霓正式入职。

时隔多年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即便准备充分,最初几天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她的诊室设备齐全,宽敞空荡,却没有病人被分配过来。

预约系统里也空空如也。

她每日按时上下班,却清闲地像是来混日子的。

无聊之下,她只能在自己楼层的公共区域走动。

每次遇到刘主任,对方总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

“白医生,出来转转?挺好的,先熟悉熟悉环境,不着急。”

白听霓忍不住问:“刘主任,怎么没人挂我的号啊,也没人跟我说病人情况,安排查房什么的。”

“刚开始嘛,很多患者还不知道您,而且我们这里定位比较高端,精神科患者流量本身就不像综合医院那么大,需要慢慢积累。”

她想起那天碰到的陈明,顺势询问:“那个陈明呢?以前是我的患者,我想去看看他的情况,方便吗?”

刘主任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换上惋惜的表情道:“哎呀,真不巧,他已经不在这个医院了。”

“啊?什么情况?又转院了?”

“嗯,是的。这两年他在这里一直跟的一位主治医师工作调动,去了别的医院,他就跟着去了,毕竟熟悉的医生会让患者更安心嘛。”

刘主任的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但她觉得这也有点太巧了吧……

白听霓站在诊室窗前,看着楼下景观喷泉周而复始的起落,陷入沉思。

清闲地日子持续了整整半个月,然后开始偶尔一天有一两个预约,而且大多数是情况轻微、聊几句就能结束的咨询。

走出诊室,她看到走廊里其他几位医生的候诊区坐了不少患者,电子叫号屏不断滚动。

为什么只有她这里这么冷清?

难道因为她是托关系进来的?

白听霓又去找了刘主任。

刘主任在心里叫苦不迭,也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

天知道他有多想塞一些病人过去,可根据梁先生的要求

年轻的男人不行,年轻的女人也不行,太疯的不行,背景敏感的也不行。

所以到最后,能流到她这里的病人……一天能有一两个都不错了。

就在此时,一阵喧嚣从走廊尽头传来。

一个情绪激动、疑似急性发作的病人被家属和保安勉强控制着走进来。

他挣扎、嘶吼,“让我死!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你们大家都解脱了!”

家属在一旁语无伦次地哭劝。

原本要送去一位资深医生的急诊,但值班医生正在处理另一位患者。

白听霓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带到我诊室来,我可以处理!”

男人被半强制地推进去,依旧沉浸在浓烈的自我毁灭倾向中。

“让我死!让我去死!”

“你别这样说啊,你想想我和你爸啊,我们就你一个儿子,你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但这样的话术显然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白听霓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家属那样急切地否定或安慰,反而顺着他的话,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开口:“那你想用什么方法死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被按在地上挣扎的男人也停止嘶吼,茫然地看向她。

“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