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枷笼 陷入了一个无解的结中。(第3/5页)

“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梁经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低沉、平静,又带着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霓霓,在哪呢?”

白听霓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车位,突然不想说实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在医院啊,准备吃午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男人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像一把薄冷的白刃,轻易刺穿了她的谎言。

“是吗?可我刚刚打电话去你们科室,刘主任说你今天调休。”

谎言立刻被揭穿,白听霓脸颊发热,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我请个假都要给你报备一下吗?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声音忽的低了下去,透出几分病态的虚弱,“我今天很不舒服,刚刚回家了,听说你请假了,就很想立刻见到你。”

他这样示弱,瞬间瓦解了她大部分的怒气,一种内疚感突然涌上来。

白听霓的语气不再那么僵硬,软下来,担忧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发烧了,很难受,胃也痛,浑身没有力气。”

“你先让家庭医生给你看看!我现在就回去。”

“嗯,我等你。”

梁经繁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开往梁园的车。

他必须在她之前赶回去。

白听霓匆匆赶回梁园,推开主卧门时,果然看到梁经繁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眉心紧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快步走到床边,她伸手探他的额头,“有没有让家庭医生过来看?”

“看过了。”

“怎么说?”

“肠胃炎引起的。”

“吃什么不能吃的东西了吗?”

“嗯,今天有应酬,所以吃了点。”

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白听霓说:“很难受吗?除了发烧,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梁经繁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摇了摇头:“没有,就吃了一点,别担心。”

白听霓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将医生配好的药拿起来,递到他唇边。

“吃了药睡一会儿吧,发发汗能好受点。”

梁经繁就着她的手吞下去,却没有松开的意思:“那你哪也不许去。”

“好,我不走,就坐在这守着你。”

“不行,你上来,”他掀开被子一角,固执道,“我要抱着你睡。”

白听霓无奈,只好去换了睡衣,爬上床。

刚一躺下,就落进男人滚烫的怀抱中。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霓霓,霓霓……”

“怎么了?”

“我爱你。”

白听霓心头微软,只当他病中脆弱,轻声回道:“我知道,快睡吧。”

“不对。”

“怎么?”

“你的回复不对。”

白听霓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心底又好笑又酸涩,顺从改口道:“好好好,我也爱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将她搂得更紧。

“如果……我不值得被爱呢?”

白听霓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那我也爱你。”

这句话,似乎给了他某种虚幻的安定。

他身体放松了一些,沉重的眼皮也慢慢合上。

连轴转了一个月,他终究是疲惫到了极点。

这会儿药效上来,渐渐真的睡了过去。

白听霓静静地躺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思绪又飘到了刚刚看到的事情。

过了两天,她提前结束工作,再次驱车前往张弘所住的小区。

家里只有个带孩子的老太太,是张弘的母亲。

从中得知他去了封闭式医院陪伴自己的妻子,最近不经常在家。

确认他真的去治疗了,她稍稍安下心来。

但这件事给了她其他的思路。

她按照就诊卡记录的地址,试着去偶遇或者回访以前的患者,但每次都会遇见一些小插曲。

要么轻微的剐蹭事故,要么就是对方搬家了,或者最近工作很忙,很晚才回来。

而再往以前,更早以前的患者,留下的电话是假的,地址也对应不上。

要么是拆迁的废墟,要么是烂尾楼,再要么是根本没有的门牌号。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何品卿前两天在花园里散步时不慎滑倒,脚腕处轻微骨裂,在医院处理好后被送回梁园静养。

老人一直躺着,难免会觉得闷得慌。

白听霓下班先带着嘉荣去看望了老太太,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老太太看着嘉荣活泼的样子,感觉自己精神也好了不少。

嘱咐人拿来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他:“小嘉荣,给你买的新玩具,看看喜不喜欢。”

嘉荣欢呼着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造型憨态可掬的电子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