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业火烧 包裹着丝绸的匕首。(第2/3页)

白听霓鼻子一酸,感觉自己被一层坚实的壁垒牢牢托住。

她一手一个,抱住两人:“呜呜呜妈妈……爸爸……下辈子你们给我当孩子,我也好好养你们一次,报答你们。”

叶春杉翻了个白眼,“又说胡话。”

卧室里隐约传来嘉荣睡醒的哭声,“妈妈……妈妈你在哪……呜呜呜哇……宝宝害怕……”

白良章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快去看看孩子。”

嘉荣看到姥姥姥爷妈妈都来了,瞬间破涕为笑,张着手臂要抱抱。

白听霓将他抱起,他咧嘴笑了一下,转瞬看起来又有点忧愁。

“怎么了?小小的人儿,还有心事了?”白听霓问。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宝宝好久没有见爸爸了。”

白听霓哽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该怎么说呢?

他的爸爸或许正处于人生最糟糕的时刻,一切都是未知且不确定的。

叶春杉看出她的为难,俯身将孩子抱起来颠了颠:“你忙你的事吧,今天下午我没课,给你看孩子。”

白良章也适时接话:“姥姥姥爷给你买了小猪泡芙,我们去吃好不好。”

嘉荣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好,吃小猪泡芙。”

三人走出她的卧室,房门被轻轻关上。

白听霓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感受着父母带来的暖意与力量。

片刻后,走到书桌前,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空白的光标落在页面上。

她在脑海中开始回忆与梁经繁相识以来无数的片段。

在卫生间里呕吐的男人,在蓝岸不愿辜负小女孩好意委屈自己的男人,在海棠春坞发病时痛苦求救的男人……

眼神逐渐变得越来越坚定。

为他。

为自己。

为那个在沉重枷锁下依旧不肯熄灭的灵魂。

为那些被掩埋在黑暗中,理应被看见的苦难。

为了真实,为了不再被欺瞒,为了那些不被听见的声音。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写下标题。

关于梁经繁精神状况的医学评估与声明。

那人再次联系她的时候,白听霓对着电话,声音平静但很坚定。

“我已经写好了,但交给你们之前,我需要先见他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是在请示另一个人。

一分钟后,对方的声音再度传来:“可以,时间地点发给你。”

白听霓来到梁经繁被关的地方。

那是一处极隐蔽且管制严格的疗养机构。

穿过层层门禁,她被带到了梁经繁的房间。

淡蓝色的门被推开,她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自从他从她的家里过了个春节离开以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了。

男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并没有抬头,似乎对来客并不敢兴趣。

她看着他的凸起的颈椎顶起皮肉,恍忽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垂着头呕吐的样子。

白听霓轻声开口:“你又瘦了。”

梁经繁的身体很明显颤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

当目光触及到她的脸时,不可置信般愣怔了一下。

等确定不是幻觉后,那双寂寥的眸仿佛被投入一块石子,漾起涟漪。

他弯唇一笑。

“嗯,你似乎经常对我说这句话。”

白听霓走到旁边坐下,歪头看向他:“所以,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每次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会消瘦很多。”

“大概是……思念令我消瘦。”

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咫尺,梁经繁很想摸摸她,再抱抱她。

他想仔细闻一下她身上的味道,再一次刻进记忆中。

但是,他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

他认出那是那人身边经常跟着的助理。

助理适时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开口:“白小姐,人已经让您见了,报告可以给我了吗?”

白听霓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A4纸。

助理立刻伸手接过,仿佛怕她不肯松手般,还特意加重了些力道。

但她很淡然地松手,任由文件被抽走。

“好,报告我出了,也承认他确实有精神问题,”她的眼中有明亮的锋芒,“但我赌你们根本不敢用。”

助理动作一顿,迅速打开文件袋抽出,细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然后,他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报告上承认了梁经繁的精神问题确有其事。

但她极其详细且丝丝入扣地分析了问题成因。

原生家庭中隐形的精神虐待。

长期生活在高压、虚伪的环境下导致的认知扭曲。

试图坚守良知与道德感,却被迫与系统性的不公与罪恶共谋,产生的自我撕裂。

但在这样极度扭曲的环境下,反向塑造了他的高敏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