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3页)

转瞬,伺候的宫女便听到了她的声音,发现了这异常,快步奔到床边,口中焦急地唤着: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姑娘?”

人怎么唤,柔兮都不回答,只是紧紧地捂住心口,大口喘息,额际上转眼便和适宜地现了汗珠出来,脸色也跟着红了去。

只是与这“心疾”无关,她纯纯是被吓的。

秋菊立马朝着另一名宫女道:“去禀报陛下,快,快去!”

那名宫女赶紧去了。

秋菊亦没耽搁,也马上跑了出去,叫太监去唤太医。

谁人都看得明白,姑娘这是心疾,绝对耽搁不了。

屋中转眼没了人,柔兮小眼神转了转,朝外偷瞄几眼,但没松懈,口中仍然做着戏,不住喘息,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脚步声,那秋菊先回来了。

“姑娘别怕,别怕,已经去唤了太医,太医马上就到了。”

柔兮红着脸,喘息着点了点头。

再接着,外面脚步声又起,柔兮知道,是萧彻来了。

她顷刻之间浑身上下更是涌起热汗,心脏本能加快了跳动,面上做着戏,心里喊了老天爷。

保佑她,保佑她,她可千万别露馅!

要掉脑袋的!

这般思着,萧彻高大的身影已经快步过了来。

他冷着脸面,薄唇紧抿,到了床边,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俩人对上了目光。

柔兮更加紧张,也便更卖力气地喘着,当真是吓也吓死了。

萧彻抬手,很明显要来摸她的心口,但终是停在了半空。

犯心疾的人,最好不要动她。

这可谓是常识。

转而,那男人转了目光,朝向赵秉德。

“还得多久?”

秋菊刚才已经派了人,赵秉德又加派了人,回道:“半刻钟多一些就能到了陛下。”

派去唤太医的,自然都是宫中跑的最快的。

柔兮暗道自己再装半刻钟,也就见曙光了。

这半刻钟过的比半个时辰还慢。

柔兮一面要装,一面与那萧彻对着视线。

男人目光暗沉,看不出所思所想,喜怒不形于色。

她生怕他下一瞬就识破她,更怕自己有一刻傻了,装不下去了。

这般终于熬到了太医到来。

那当值的太医,依然是昨日给她看病的张太医。

张思远快步过来,情况紧急,自然也免了向皇帝拜见。

过来,他便从怀中拿了个瓷瓶出来,倒处一个丸药,给柔兮服了下去。

柔兮张了口,但不动声色,巧妙地将那粒丸药压在了舌下。

三刻之间,药力即发,心疾暂平。

她爹是太医,有些关于医药的书籍她自是看过,知道些纸上谈兵的东西。

她按照医书中说的那般,慢慢地,一点点地平缓了呼吸,从减弱,到最后的彻底平静,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直到她呼吸彻底正常。

张思远松了口气,这才整理了衣装,跪下来拜见。

萧彻抿唇,脸色依旧很沉,不动声色,慢慢出了口气,这时起了身来。

张思远马上拿出丝帕,为柔兮诊脉。

太医刚一搭上她的脉搏,微微一怔,因为那脉搏节律匀整,竟是与常人无异。

但也非什么极为特殊之事,也有解释,想来是药力见效迅疾,心脉郁结瞬时得解,未留半分滞涩。这当然是好事,只是这小姑娘身子骨弱,张思远有点没想到。

终究非特例,张思远没多说什么,诊完之后,朝着柔兮问道:“姑娘以前也发过病么?”

柔兮没有,她没有心疾,但此时说了谎,可怜巴巴地点了下头,声音又柔又小。

“小时候有过两次,已多年未曾有过。”

张思远了然,起身回了话。

“启禀陛下,姑娘暂无大碍。此次心疾猝发,还是昨日急火上头牵动旧疾,好在救治及时,已无大碍。臣会配几副疏肝理气的汤药,姑娘每日服下,再安心静养两日,便能渐次复原。只是心病难治,全仗心境平和。还请陛下谕示,劝说姑娘,往后务必避忧思、少烦扰,时时保持心情舒畅,方能杜绝复发。”

柔兮的手在被衾中,紧紧地攥了上,心肝乱颤,但瞧那男人的脸沉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她的忧思烦扰是谁带来的?

不就是这狗皇帝!

太医决然不会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好一会儿,但听那男人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声音亦然,冷的像冰,整间屋子都被冰封了一般,充满寒气。

太医暂被退了下。

那男人转过身来,视线又落到了柔兮的脸上。

俩人眸光相对。

柔兮就要被吓死了……

但他没说话,那般看了她一会儿,移了视线,继而转身,长腿迈动,出了门去,到了另一个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