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2/3页)

萧彻静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没人看到。”

他语声不咸不淡,感觉根本就没怎么在意她的话。

柔兮心口微微一颤,了然,他说的是那日在偏殿,想来御前的人一直守在了周围。柔兮其实也知,那日暴露了的可能性极小。

她不过是想把“有人跟踪她”一事透露给他,为一会儿的事做铺垫罢了。

柔兮乖乖地应声:“陛下说没有,臣女便放心了。”

她细细地给他擦完,跪在床榻上侍候他穿了衣服,待得穿完,拉着他坐到了床榻上:“陛下稍做休息,臣女去取些清泉,给陛下煮茶。”

这屋中原是煮着茶的,但适才俩人情热,小炉上的水早已烧干,铜壶底部都已有些发红。

这自然也是柔兮特意安排。

萧彻没说什么。

柔兮拿了衣服,去了屏风后穿上,理了理头发,款步出来,端起铜壶出了门去,虽双腿还有些发软,无力得很,但她觉得时辰快到了,萧彻提前来了,那萧昌逸自然也有提前来的可能,再耽搁不得。

柔兮出了房门,看到院内门口守了两名护卫。

意料之中,她出了门去,侍卫只颔首,未曾言语。

他们的职责是护圣驾,没有吩咐,自然不会帮她做什么,柔兮一清二楚。

溪泉在竹里馆的东南方向,是从京城过来的必经之地,离着不远,快步半刻钟便可行到。

柔兮走得不慢,到后四下里小心地瞧了瞧,而后找了块大些的岩石藏身,倚靠在那岩石后休息。

这许久,她的腿都还在发软。没完全缓过来。

萧彻提前来,对她来说也有好处,她的谎话能圆得更好,诸如未曾备足清泉这等托词,便更显得顺理成章。

柔兮歇息了约莫半刻钟,方起身提着空壶去打水。她只接了少许,便故意佯装失手,将那点水泼洒在自己衣裙之上,意在拖延时辰,做出取水不慎弄湿衣衫、需得再取一次的假象。

正当她再次俯身,作势泼水之际,忽闻身后传来沉稳而徐徐的脚步声。小姑娘的手猛地一滞,眼神瞬间放空,心口随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蓦然回首,心跳几欲骤停,脸色顷刻间吓得惨白。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正是那萧昌逸!

萧昌逸负手而立,瞧见她惊惶的小脸,嘴角咧开一抹更显淫邪的笑意,声音带着苍老的沙哑:“美人儿……很守时啊!”

柔兮慌忙站起身,踉跄着朝侧后方急退数步,声音带着惊惧的颤抖:“王、王爷请自重!莫要再过来了!”

萧昌逸笑一声:“怎的?事到如今,见了本王,还要装这副贞洁烈女的腔调?乖乖从了本王,今日事成,明日,本王便让你爹坐上那太医令之位!”

柔兮心口怦怦狂跳,依旧向后退避,强自镇定道:“臣女不知王爷所言何意……”

萧昌逸仰头发出两声怪笑:“苏柔兮,你倒是好生会装模作样……”

柔兮稳住声线,却难掩惶恐:“臣女邀王爷前来品茶不假,却也仅止于此,绝非王爷所想的那般意思……”

萧昌逸听罢,又是两声狂妄大笑,旋即猛地探手,一把攥住了柔兮的衣襟。

小姑娘身子纤弱,气力不济,轻易便被他拽到跟前:

“本王的心思与你正相反,没耐性同你绕圈子!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莫忘了你在寺庙中对本王做下的好事!本王瞧上你,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柔兮面色早已苍白若纸。

她眼波几不可察地流转了一下,旋即,细弱的话语轻轻逸出唇瓣:

“既然……王爷已将话挑明,臣女也便直言。王爷心中所求,臣女……可以应允。但求王爷切勿外传……只此一次,全当了结寺庙那桩公案。王爷若是答应,便随我来……若是不答应,我便,我便立时撞死在此处……”

她说着使劲儿地挣脱了萧昌逸的束缚,抽抽噎噎,珠泪涟涟,那副楚楚可怜之态,恰似雨中娇梨,凄婉不胜。

萧昌逸当即再度大笑起来:“本王怎舍得让你这般娇娥撞死?答应你便是!”

柔兮知道他会答应,他这种色鬼,怎会不答应?何况那日寿宴,他在萧彻面前提出过让萧彻做主,把她给他做妾,萧彻以他醉了为由,拒了他。

现在想来,萧昌逸之所以没直接找她爹要了她,很可能就是因为怕萧彻,毕竟萧彻拒了他的请求。

柔兮心口怦怦乱跳,面上却强作镇定,抱着那冰凉的铜壶,一步步缓缓朝竹里馆的方向退去。

“那……王爷随我来,竹里馆就在前方……还请,还请王爷莫要心急……”

萧昌逸并未言语,只从喉间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低哑笑声,目光如同黏腻的蛛网,紧紧缠绕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