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第2/2页)
她边说边哭,可怜的不得了。
萧彻早已停下了为她擦泪的手,负手立在她身前听。
待得全听完,问道:“就这点事?”
柔兮反驳:“这点事?于陛下而言是‘点’事,于臣女而言却是天大的事……”
说着,人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萧彻笑了一声,这时又抬了手,拾起刚刚被他扔在桌上的帕子,弯身给她再次擦起泪来,沉声哄道:“算朕的,别哭了,你入宫后朕赏你五百两,如何?”
柔兮小心口一颤。她终究是个财迷,说来可怜,毕竟小时候穷酸惯了,什么也买不起。她若有钱,早就从苏府搬出去了,何必仰人鼻息那么多年,受尽白眼。
五百两对她来说已是天文数字,只可惜她拿不走,就算他现在就赏她,她也拿不走不是。
不过想想,倒是皇帝,出手真阔绰!
她望着他,心中杂七杂八地想着,面上无异,依旧泪眼汪汪,微微抽噎,口中断断续续地唤了他一声:“陛下……”
然后人就像小猫一样慢慢地依偎进了他的怀中。
“陛下对臣女真好……”
一面说,一面眼睛瞄上了他腰间的玉佩,心中暗道:那五百两,她是肯定带不走了,不过他曾经送过她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可惜彼时她为了做局揭发他,把它等同于是还回去了,他要是能再送她一枚就好了,那样她的后半辈子真的就不用愁了。
想着,柔兮眼睛一转,柔荑轻抚他的胸膛,小脸朝他贴的更紧了几分,继续说道:“只要陛下疼臣女,臣女便什么都不怕……入宫了什么都有,臣女其实也无所谓二百两银子。臣女原只是怕在宫中无依无靠,又没有足够的钱财,会被人欺负,被人瞧之不起,但只要陛下对臣女好,便能抵得过万金了。”
她说着仰起小脸,泪珠还悬在睫毛上,唇边却绽开一点羞怯又依恋的笑意,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腰际玉带的边缘。
“陛下从前送过臣女一枚玉佩……那时臣女不懂事,竟没能好好珍藏。如今每每想起,总觉得那玉上带着陛下的气息和庇佑,是任何金银都换不来的踏实。”
她将脸轻轻贴回他衣襟,声音闷得又软又糯,像浸了蜜的糯米糍:
“臣女真的后悔了,往昔,是臣女不懂事,臣女真是有眼无珠,臣女犯了那么大的错,陛下都没和臣女计较,陛下对臣女真的是极好极好……”
“心有些痛……”
她越说声音越软,含着微微的哭腔:“还好上天对臣女不薄,让臣女又回到了陛下的身边……弥补遗憾……”
“若……若陛下舍得,陛下可愿再赐臣女一件贴身信物?看到信物,便像是陛下在身边一样,臣女便什么都不怕了。”
说完,她抬起小脸,虔诚地看着他,眼中有珍视,有后悔,也有些不敢奢望。
萧彻睨着她,缓缓地扯下了腰间的青玉丢在了她的手中。柔兮马上攥住,但还未及过多地感受那玉的温凉,脸颊便被萧彻捏了住。
他目光灼灼,眸子中满含情/欲,低下头来,俊脸离着她的脸越来越近,哑声开口:“你的心跳的好快,苏柔兮,爱朕么?”
柔兮的心跳得是极快,前所未有地快,但绝不是因为爱他。
是因为在撒谎。
是因为害怕。
可她怎会说实话?
她抽噎了一声,声音柔的不能再柔,小的不能再小,回答着:“臣女,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覆盖下来,亲上了她,但只有那么一下,便又离了开。
男人气息灼热,盯着她,语声极慢,吐字却又极重。
“朕要你毫无保留地爱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