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2/3页)
若是平时,或是宿在了哪个交好的闺阁姐妹的府上了,还算情有可原,但未告知家中,也是极为荒唐,更别说是这大年三十!
是他把她宠坏了。
苏家人现在没人敢管她。
她已经翻了天了!
这个女人!
他派人去抬她,让她入宫伺候他几日,竟然没抬来,萧彻心中怒火徐徐而起,声音愈发冰冷:“派人在苏府守着,人回来了,马上抬来。”
“是。”
赵秉德领命,退下,吩咐去了。
不同于昨日,今日,萧彻明显心情很是不悦,一上午都没什么笑模样。
他越想,越是不爽。
什么人能在大年三十,夜不归宿,她一个姑娘家,又能去哪?
当真是放肆至极!
待得回来了,他非给她点颜色瞧瞧,还是降为美人得好。
他瞧着,她这是要骄纵上天了!
午宴之时,萧彻想到了一处地点——城南清溪别院竹里馆。
便是她利用他除了康亲王的那个地方。
后来他查过了,那里被她租了下来,今年三月才会到期。
清溪别院景色旖旎,临溪靠水,年三十花灯缀满长堤,流光映岸,笙歌绕水,会是一处好地方。
她现在骄纵,家中又无人管得了她,极有可能是私自做主,和丫鬟小厮三人在那守岁了。
想到后,萧彻便立马唤了人来,丝竹管弦乐声之下,在赵秉德耳旁道了话,让人派人去那里看看,顺带着也看看梅居。
赵秉德领命,快步出去办了。
午宴到了黄昏才散。
萧彻发觉自己一下午都心不在焉,没听任何人对他说的话,也完全不记得他对别人说过什么,满心满脑似乎就想了一件事。
就是那个苏柔兮回没回来?
宴席散后,他回了景曜宫。
前去梅居和竹里馆的人都已经返回。
出乎萧彻的意料,人,竟然不在竹里馆,非但不在,那竹里馆中没有任何近期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萧彻听完,脸色明显更沉了几分。
他能接受人不在那,如果他的人找时不在,极有可能是因为她已经返了回去,但他接受不了,里面根本便没有近来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那她大年三十,一个姑娘,不在家中,还能去哪?!
萧彻面色沉如寒潭,眼底翻涌着暗潮,下颌线绷得愈发凌厉。
恰在这时,守在苏家的人回来了一个。
那人的脸色已经透了几分灰败,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声音有着几分轻颤。
“陛下,苏小姐还是未回来,家中把能找的地方,以及苏小姐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任何踪影……前日早上,她出去之前,曾说是去寺庙,家里人把她可能去的寺庙也都找过了,但,依旧并未见苏小姐踪影,甚至也没人有印象见过苏小姐……”
男人负手侧眸,立在那,听罢,周身的寒气凝住,原本翻涌暗潮的眼底刹那间淬了冰,寒芒迸射而出,锐利得像要穿透人的骨血。
本就冷寒至极的面色又沉了几分,透着一丝近乎暴戾的阴鸷,连眼尾都有些微微泛红了去。
不是怒意上头,亦或是伤感之下的赤红,是陡然生出了一股子后怕的暗绯。
他薄唇紧抿,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变成了惊涛骇浪前的死寂。
萧彻缓缓地挑了下眉,沉静的可怕:“都找过了?哪都没有?”
前来禀报之人点头:“是,陛下!属下在想会不会是……”
他没敢说下去,话音戛然而止,抬眼怯怯地觑了觑帝王的脸色。
萧彻睨着他,依旧平淡又冷静:“说下去……”
手下得令,才压低声音,惴惴续道:“属下寻思,苏小姐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大年三十夜不归宿,绝非她平日的行径,苏姑娘不像是如此叛逆之人……”
萧彻喉间溢出一声沉沉的低问:“比如……”
手下续言:“比如,冬日雪后山路湿滑难行,去往静安寺的山道又多崎岖陡峻,会不会……是失足遇险了?”
他没说下去,话锋一顿,抬眼再度觑了觑帝王的脸色,未见异常,方又斟酌着续道:
“亦或,属下前几日在京中坊间听闻,有一伙晋商行事不甚磊落,专司诱拐少年男女,贩入黑市充作奴婢。此前虽有人将其告到府衙,却因无实证佐证,终究未能定罪,坊间流言也不知是真是假。属下私心揣度,苏小姐三人年岁都不大……会不会……”
他依旧点到为止,没说下去。
萧彻缓缓地拨了拨手上的玉扳指,眼中看不出过多的情绪,瞧上去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
手下的话,他已尽数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