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朝,你会忘记我吗?(第3/3页)

章扬闪躲着眼神,“没顾上。”

“不想带我一起玩?”

“嗯。”

“不想给我买礼物?”

“嗯。”

“不会想我?”

“嗯。”

许颜忿忿撸起衣袖,推搡他一下,“故意气我是吧!”

对方纹丝未动,没头没尾地说:“不喜欢的鞋子和裙子,别硬穿。你壮乎乎的,穿着不好看也不舒服。装久了也累,你本来就不淑女。”

“?”

“别成天想着哄大人,自己开心最重要。”

“?”

“女生不适合读理科是偏见,你以后肯定能学好理工科。”

“章扬你是不是有病?”

“水墨画别学了,你真的没天赋。”

“要你管!”

“想剪短发就剪,你长发也不好看。”

“闭嘴。”

“蛮横点挺好的,这才是你。”

“章扬!”

对方呆望地面,沉默数十秒后咕隆:“朝朝,你会忘记我吗?”

够了!不就分开两周,还玩依依惜别喊朝朝?肉不肉麻?许颜越听越莫名奇妙,脱口而出:“会!你晓得我记性差还脸盲,一闭眼连你长啥样都想不起来。”

章扬没说话,只狠狠点点头。

“不是,你到底几个意思啊?!”许颜烦躁地抓起散发,扯咬手腕上的皮筋,盘了个松散的发髻。

闷葫芦版章扬一点都不可爱,简直每分每秒都在挑战她的脾性!

许颜双手叉腰,目光拂过对方干裂的嘴唇、眼角的泪痕、手肘处的淤青,跳到地上两个大行李箱。心咯噔一沉,他不像去度假...更像是搬家。

“我最后问你一次,什么时候回来?”许颜嘴唇微微颤动,“骗我是狗。”

一秒、两秒、三秒,章扬的声音也有些颤:“我不回来了。”

许颜没听懂,连连追问:

“不回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回来了?”

“章、扬!”

问句掷地无声。

许颜扯拽着面前的木头人,终气急败坏地抽出他裤兜里的铅笔,狠狠往人手臂内侧一扎。

笔芯崩断。章扬面不改色,甚至主动往前挪了一步。许颜手亦没松,眼都不眨地瞪着,因太过失望而忽视了眸底闪烁的、任人摆布的无奈。

棉T被戳出小洞,一滴血珠渗出皮肤,污染了白色。

许颜缓慢垂落手臂,红着眼眶咬牙切齿:“你要是真不回来,我立马忘记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和再见你!我说到做到!”

章扬弯腰捡起箱子,“我真得走了。”随后往她手心塞了个桃,重重鼻息里只掺杂两个字:“保重”。

小腹绞痛异常,身下是从未有过的血潮涌动。每抽痛一次,视野便模糊几分,许颜愣在原地,反复眨眼,直到再无法在脑海中临摹出他的模样。

月经初潮和告别混在一起,说不清哪种滋味更难忘。之后每当痛经到要晕厥,她仿佛总能嗅到铅笔沾血的气味,混着章扬身上特有的皂香,幻听见那声沉闷的“保重”。

那是她和章扬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