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第2/3页)

“好。”

车辆疾速驶过,低频振鸣直捣耳膜。

许颜手臂搭在窗沿,屈起双膝抵住方向盘,在和机器客服对话无数次后总算联系上活人。对方效率挺高,信誓旦旦保证会在两小时内安排拖车,再送她去最近的租车点领取新车。

然而电话刚挂断没多久,拖车公司的消息败兴而至:他们没资格上高速拖车,只得取消订单。

接下来,重新联系客服、被建议直接报警先下高速、燥候警察拖车至附近的高速公路办公室,最后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来了另一家拖车公司。

事情还没完,工作人员要求缴纳240刀的拖车费,否则禁止拖走车辆。拖车公司强硬拒绝,声称费用理当由租车公司承担,不愿自掏腰包垫付,一气之下竟扬长而去。

许颜眼瞧救星来了又走,哭笑不得。工作人员深表同情,却也爱莫能助:他们常为这类事扯皮,遭殃的往往是客户。

客服电话始终占线,拖车安排遥遥无期。许颜双手叉腰站在空调风口,无所适从地杵在那,几度涌起弃车走人的冲动。

尖锐的安珀警报骤然响起,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手忙脚乱地关闭手机提醒。许颜亦吓得够呛,紧接周序扬的名字跳闪现屏幕。

她抚着胸口,“喂?”

“刚政府发布了最高级别海啸预警,你还在等拖车?”

许颜压根没仔细看警报内容。海啸?什么时候?会影响拍摄吗?

对方误会她没听清,放慢语速,“拖车搞定了?”

“没。”

“什么情况?”

平常工作中总不可避免地有求于人。私下生活里,许颜反而最不愿张口求助。小事不值一提,大事咬咬牙也能独自扛过去。

“许、朝?”周序扬以为信号不好,重问了一遍。

被点名的人没再逞强,寥寥几句话概括。周序扬听闻提议:“车留那。你现在直接去门店取新车。租车公司之后会来找回车辆的。”

“这样也行?”

“你收到租车公司的换车短信没?”

“收到了。”

“那就行,凭短信领车。”

许颜做贼心虚地瞥向工作人员,捂住话筒压低声音:“我就这么走了...人家没收到钱,会不会报警抓我?”

周序扬嗓音透出笑意,“不会,他们见惯了。”停顿几秒后说:“发一下定位,我来找你吧,岛上很快要进入预警状态,租车点说不定也关门了。”

“哦,好的,麻烦了。”

刚晴朗无云的天骤然转暗,办公室的广播通报不断增添诡异的紧张感。

这次海啸由俄罗斯勘察加岛8.7级强震引发,震源深度约19公里,属于浅源地震,破坏力较强。第一波预计将于当晚七点十七分抵达。

预警撤销前,禁止民众下海游玩。全岛提前下班,商场餐厅关门闭店。政府同时公布了几处紧急避险高地,供大家避难。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周序扬身穿黑色衬衣工装裤和骑行靴,墨镜遮挡大半张脸,清冽气质中染了分哈雷的野性。许颜今日感激他的“高抬贵手”,看人顺眼不少,竖起大拇指夸赞:“好酷。”

周序扬随手递上头盔,“租的车。”

许颜第一次正儿八经留意他相貌,眼神赤裸又放肆:眉峰凌厉,鼻梁高挺,轮廓挺俊朗…不过皮肤黑了点。

周序扬略感不自在地偏侧脑袋,食指上推镜架,“上车?”

前方是海,公路沿着海岸线蜿蜒。

两个人有意保持一寸间距,又在每次压弯下坡时惯性贴紧。周序扬不自觉绷住上半身,全程没再擦着限速玩刺激。许颜双手浅搭他腰腹,偶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猛地攥紧。

好在风拂散了肢体接触的尴尬,呼呼掩盖衣料摩擦的窸窣,也自动免去途中的寒暄步骤。

“到了。”周序扬停稳车,礼节性嘱咐:“你这地势比较高,不用担心。房间里有没有备水和方便食品?”

“都有。”

“危险期应该就这几个小时,志愿者活动会根据情况及时调整。”周序扬踢开脚撑,“记得留意官方邮件。”

许颜面露担忧:“不会黄吧?我的小心脏真的经不住太多刺激。”

鲜活无比的中文表述,很久没听过了。周序扬淡笑宽慰:“据我的经验,问题不大。”

“okk.”许颜甩着短发,视线垂落在他肿胀的右手肘上,咽下可有可无的关心。她自认又欠了份人情,翻遍全包只找出两根棒棒糖,一手举一个晃晃,“菠萝和椰子味,选哪个?”

周序扬瞥一眼包装袋,欲言又止。许颜饿得快低血糖,兀自拆开一个自言自语:“我看这牌子卖得很好,菠萝味的应该...”她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对着棍子上的玩意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趣口味的…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