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揍你算轻的!(第2/3页)

环环相扣,直指关键性人物。

除了章扬,还有谁这么混蛋!?瘟神一个,不仅破坏游哥追姐姐的大计划,居然又欠揍地欺负她!

高恺乐暗自捏动指节作响,嗓音饱含焦躁,“你多休息休息,少玩手机。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去找他。”

许颜翻出黑名单,面无波澜地报完长串数字,锁屏闭眼,“我要补觉了。”

高恺乐收到逐客令,愈发笃定心中猜想。他正好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宣泄,刚走出房间便迫不及待编条消息:【我,高恺乐,找你拿猫。】嫌太过客气,删减成:【找你拿猫。】

几小时后对方才回复:【小乐?不好意思刚看见,我现在有空。】

跟你很熟?谁准你喊小乐?高恺乐骂骂咧咧,全然将当年汽车模型的情分抛诸脑后。新仇发酵,催化了旧恨。他深受肾上腺素的驱使,门开的瞬间,没等周序扬开口招呼,便猛推搡人胸膛,紧接勾拳砸中下颌。

周序扬踉跄两步,后退到墙根站稳。高恺乐气势汹汹带上门,怒气未消,“揍你算轻的!”

马克思嗅到主人的气味,屁颠颠从房间跑出来,见此架势紧急刹住脚,嗷呜一溜烟钻回床底。高恺乐直冲到周序扬跟前,不由分说揪住衣领,“刚一拳揍的是章扬!移民了不起?有话不能直说?非耍我姐姐玩?这么多年死哪去了?”

早年间,高恺乐陆陆续续从母亲那听过些闲言碎语。周聆婚内出轨,背着老公卷走财产,带儿子远走高飞投奔姘头去了。他向来心直口快,唯独在这件事上瞒得许颜严严实实。

如今看来倒真有其母必有其子,章扬真不是个东西!

四目相对,旧时情分不足挂齿,分秒里满是剑拔弩张。

高恺乐眼球猩红,拳头直逼周序扬的面庞,低声怒吼:“这一拳打的是你!我不管周序扬是谁、有什么目的。离我姐姐远点!你不配!”

对方面色如常,眼都不眨地默等。高恺乐拳落在空中,终悻悻地收回。打太狠的话,许颜知道肯定会大发雷霆。

他胸腔仍剧烈起伏,目光恶狠狠绞着始作俑者,后退拉开距离。周序扬淡定地捋平衣服褶皱,连抽两张纸巾,不在意地擦拭鼻血,歪头示意:“坐会?”

此情此景和高恺乐想象中截然相反。

他原以为周序扬会愤然还手,起码仰仗年纪教训几句,让他少管闲事。不料这家伙纯当无事发生,居然还从冰箱拿了瓶冰可乐递到他手上。

“喝点,降降火。”

高恺乐有点懵,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怀疑认错人。面前这位隐忍到极致,遇事冷静到变态的人,绝不可能是喜怒形于色的章扬。

周序扬捏捏鼻梁,久病成医地宽慰:“没断,放心。”

这下轮到高恺乐无话可说。一拳宛如打在棉花上,衬得刚才的长篇大论更像中二少年的慷慨激昂。

他气息还有点喘,抬手吹吹破皮的骨节,不解又不屑地重新打量对方。健康的小麦肤色,五官弧度和少年时期大相径庭,整个人气质更是大变,不怪他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几滴鼻血落在黑衬衣衣袖上,很快消失不见。痛楚集中在面部核心区域,无妨的皮外伤。周序扬重重按捏红肿部位,没法多瞧沾血的纸巾,团成团抛进垃圾桶,“怎么不坐?”

高恺乐头脑清醒大半,扯张椅子,清清嗓子说了句匪夷所思的开场白:“你变化很大。”

“换了成长环境,难免的。”

高恺乐嘲笑讥讽:“看样子过得不错。”

周序扬不置可否地反问,“你呢?”

对话莫名往叙旧的方向发展,完全违背兴师问罪的初衷。

三言两语间,高恺乐不禁细致比对章扬和周序扬。除去找到些微不足道的共同点,更惊叹于翻天覆地的变化。

“过得非常好。”高恺乐加重每个字的发音,“我姐过得更好。你看看她,业内有名的纪录片导演,未婚夫也很优秀。我现在等着当舅舅呢!”

房间空荡,墙壁回弹的音节成为唯一回应。

高恺乐边戏谑调侃,边望着沉默不语的周序扬,没来由想起姐姐那副装乖懂事的模样,卡顿顷刻后自讨没趣地苦笑,“编不下去咯。”

他蹲下身,吹口哨逗弄瑟瑟发抖的马克思,边逮住小家伙边背对人念叨:“章扬,我真看不起你,懦弱自私,到现在都欠我姐一个交代。我姐更没出息,为你这种烂人难过这么久。”

他提起箱子大步流星朝外走,忽地停脚,“我姐常骂我不够男人,做事拖拖拉拉的。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怂货,别再耽误她。”

门重重合上。

高恺乐的拳头猝不及防砸到心室,激起止不住的频颤,彻底打醒自重逢以来一直无所适从的周序扬。而他口中的话语更不留余地扎进内心角角落落,强行扭转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