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们好好谈谈,好吗(第2/3页)

“你俩认识多久了?”

许颜收回胡思,模棱两可地答:“挺久了。”

周序扬趁机强调,“出生第一天就认识了。”

“龙凤胎?你俩是兄妹还是姐弟?”

周序扬眉心一跳,着急纠正。许颜抢先答道:“我和他没关系。老家只有一所三甲妇科医院,赶巧了。”

“哦。”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四目频频错位,每次都带着旧事尚未翻篇、又添一笔新账的怨气。

“怎么想到联系洋务运动和淘金期的?”林教授钻研中国史多年,对许颜的选题颇感兴趣,“序扬在机场大概提了几嘴,我想听你详细说说。”

许颜对答如流,最后暗戳戳替自己拉票:“没想到和林教授的科研课题不谋而合,我太荣幸了。”

周序扬助攻地接话:“老师,纪录片虽然不如文字细腻,但相比学术论文,门槛低、受众面更广。我们人类学现在也用影像记录民族志。新项目的研究过程如果用纪录片形式呈现,普世价值更高。”

林教授食指点点他,“你呀你。我年纪大不代表是老古董,今天见面主要就是想聊聊怎么合作。”

许颜喜笑颜开地保证:“老师,我尽快交一份提纲给你。”

“不用当作业做。对了,听序扬说你想看当年来我们学校留学的幼童档案资料?”

“我查了只有贵校档案馆有…”

“这类档案一般不外借,只能你自己去看。如果我们真能达成合作,院里会给你开放相应权限。不过你得飞趟旧金山。”

“没问题。”

“我们保持联系。”

林教授端起酒杯,轻晃几下葡萄酒,赞许着点评:“这酒非常不错,口感浓郁厚重,你尝尝。”

许颜刚要回绝,眼风扫到周序扬的插话姿态,负气地喝下一大口,“好喝。”

老太太爱酒得不行,时不时轻碰她酒杯,“喝到微醺状态,回酒店正好睡觉倒时差。”

“一觉到天亮~”

老太太听了整晚的商业故事,临末尾忽然发问:“为什么爱拍纪录片?”

许颜几乎要脱口而出标准答案,斟酌后坦言:“在这个不可控的世界,我起码拥有绝对的掌控权,靠镜头记录、编辑对人生的理解。如何采光?找哪个视角?突出哪个人的独白?每一帧画面都隐藏了我的阅历。”

听惯高谈阔论的理想,林教授对这个答案颇感意外,高举酒杯,“希望你能拍出想要的故事。”

“我努力。”

在清脆的碰杯声下,饭局圆满结束。

林教授团队本就有意征询理念相近的合作方,整晚聊下来,不管是许颜的选题还是她本人都相当契合。

蔺飒第一时间功成身退。许颜热情告别教授们,边说套话边无意识扯拽领子,偷偷挠几下脖颈。

高领针织衫沦为万痒之源。

羊绒钻进毛孔,全方位瘙痒肌肤,很快红肿了一大片。

“别挠了。”待人走远,周序扬阔步贴上前,握住她手腕,“赶紧去买药。”

许颜用力挥开,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致谢,“还没跟周老师道谢,今晚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疏离的口吻佐配一尺的间距,生分又客套。

刚还气定神闲陪聊的人即刻卸了劲,软着语调,“我正好听说林教授...”

许颜没兴趣知道,“今晚实在太麻烦周老师的悉心安排了,谢谢。”

“非得这么说话?”

“不然?说改日请你吃顿便饭?”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颜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你不会觉得做爱代表什么吧?别多想。”

她说完这句,裹紧大衣转身就走。手背上新起的寻麻疹遇风成团,经不住尖指甲的猛挠,疼痒得更加厉害。

周序扬快跑跟上,不由分说拽着她往药房走,“赶紧去买药。”

许颜目光怼着他低斥:“放开。”

大街上人来人往。

周序扬听话地松手,拧眉觑着她肌肤上的道道抓痕和血丝,再控制不好语气,“非喝葡萄酒?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对组胺成分过敏?”

许颜轻飘飘作答:“一两口没事,过敏就过敏呗,死不了人。”

周序扬鼻腔沉闷地呼出一口长气,“人家不会逼你喝。”

“真的?难道你不就希望看到我这样,对人千依百顺?”许颜眸色转暗,嗓音难掩失望,“背着我组局,千里迢迢带几位重要人士来救场,借机显摆你的人脉、施舍你无处安放的善心?”

“要么吃准我怂包一个,利用外人施压?”

“我怕直接跟你说,你会因为赌气拒绝这次机会。”周序扬当然明白这事办得不够光明磊落,眉宇褶着无奈,“我只是帮忙牵根线,能不能谈成主要看你。林教授看中的是你的选题构思,绝不会卖我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