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反正这事他办定了(第2/3页)

“我没跟姐说你回来了,你看着安排。”

“过两天再说。这次待得久。”

“她那天问我来着,你是不是还和小姑娘在一起。”周翊挥高浆,拍打周序扬的,“我反正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周序扬深叹口气,“知道了,谢谢。”

“很多事呢,瞒有瞒着的好处,坦白有坦白的代价。看你。”周翊慢悠悠开路,“我这几天在想,我姐这样其实是不是大脑机能的自我保护,帮她极力屏蔽不想知道的事,可惜表现形式过激了点。”

周序扬配合扭转身体发力,不禁揶揄:“说人一套一套的,你做的都是什么事?”

“我干嘛了?”

“耽误小姑娘,陈嘉咏可盼着在欧洲跟你开启新篇章。”

周翊自问没遇过如此棘手的问题,连最近接陈老爷子电话都心虚不已。按道理如果公式是错的,假设条件也错,不可能导出正确结果。偏小姑娘不信邪地试,招数层出不穷。

或朋友圈发几张志愿者照片,寥寥几行字概括去南非的惊险和见闻。或建立公众捐款链接,号召大家替即将遭遇安乐死的流浪小动物们捐钱。或发来几篇论文,划出关键点,找他探讨理论框架的漏洞。

这些平淡日常的分享少了夸大其词的爱意,却如鹅卵石般刮擦水面而过,飘起经久不散的涟漪。

周翊破天荒松了口,“再看看吧。”

“你老大不小了。”

“她还年轻。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她不后悔就行。”

周序扬品着话里话外的含义,“我提前恭喜二位了。”

“别,你啥时候办事?”

周序扬上挑眉梢,装傻充楞,“办啥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喜事。”

“听不懂。”

“诶,定的几号?小样,连我都瞒。当心人家姑娘不乐意。”

周序扬笑而不语,气定神闲地摇浆,反正这事他办定了。

“姐!水獭!”陈嘉咏尖声大叫,连忙比了个“嘘”,“不能离太近,你看它俩多舒服啊。”

日光下,两只水獭并肩浮在海面上随波逐流。它们缩着小爪子,不时挠挠头,连听见船的动静都懒得睁眼。

反正天塌下来,也耽误不到休憩。

几乎同时,周序扬传来照片,“你看见没?”

许颜:【当然,我这也有两只。】

周序扬:【你往东边划,海湾里面还有一大窝。】

许颜:【东在哪?】

周序扬:【...】

“姐,别理周序扬了,粘人鬼。”

“哈哈,好。”

夏日从头晒到脚,多亏海风的吹拂,不会太躁得慌。

不知不觉在海上划荡四小时,许颜笑称手臂发酸,连捡柴火都没力气。周序扬撵着她坐到火堆边,领着周翊往林深处走。陈嘉咏坐在她对面,手拄着明灿灿的脸蛋发呆,“姐,我做了个梦。”

小姑娘全无下午的兴高采烈,这会蔫蔫地缩着身子,“梦到周翊结婚了。”

“我坐在台下观礼,看他和新娘子说肉麻誓词、拥抱、亲吻,哭得泣不成声。”陈嘉咏说着说着又有些想哭,“如果你从小到大,对异性的所有幻想都来自同一个人,以后还会喜欢谁呢?”

“他对我的好从来不放在嘴上,都在行动里。他的顾虑我也明白, 可我就是比他小十二岁啊!年纪小也有错吗?”

许颜认真倾听,再说不出“以后还会遇见别人”这样的违心祝福。很多事只有经历过才懂得,小时候心的形状任人揉捏,稍不留神就定了型。哪怕成年后以为早忘了,根本不在意,心室脉络仍会悄咪咪帮忙做选择,引着她向对的人走去。

她和周序扬是这样,陈嘉咏对周翊也是。

“你刚才问如果他去欧洲找我会怎样...”小姑娘顶着烤得通红的面颊,泪汪汪的,“我知道他根本不会去找我。所以这个梦大概率会成真吧...哎,希望到时候哭得别那么惨,好丢人。”

“聊什么呢?”周序扬挨着许颜坐下,隐约察觉气氛不对劲。周翊半蹲下身,伸手烤火,“海上起雾了,要么收拾收拾回酒店?”

陈嘉咏别扭着不肯看他,“我要等日落。”

对方微微拧眉,“你感冒了?”

许颜转过面庞朝周序扬笑笑,意味深长地感叹:“藏不住的。”

“什么?”

“我好冷。”

“穿太少了。”周序扬单手扯下卫衣,一股脑罩她身上,“你看那边。”

温度急剧下降,辐射雾弥漫。白雾掺杂浪花,全然遮住夕阳,倒真有了末世之感。

刚还嬉戏欢笑的游客们纷纷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唯剩许颜他们围着篝火堆,默默等待黑暗来临。

许颜忽然觉得有些瘆得慌,攥紧周序扬的手晃晃,“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