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4页)

“我不是故意晾你,而是飞机就能开这么快。”他漫不经心地说,“把我的电话记一下,方便我随叫随到。”

裴枝和还是不吭声。周阎浮几不可察地叹了声气,嘴角勾了勾。怎么又成这样了?他刚重生时不是这么打算的。靠近他、守护他、诱惑他、捕获他——是这四步才对。然后,心心相印。

裴枝和在他怀里,要做的并非仅仅只有闭眼这一件事。他要抵抗他渡给他的温度,要抗拒他身体强大而侵略得无孔不入的味道,要无视他的心跳。肌肉片刻也不松,累也累死了。

过了会儿,裴枝和咬牙切齿的声音与再次响起来:“你能、穿条裤子吗?”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会跟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躺到同一张床上,不穿衣服,且——确凿而直观感受到对方的尺寸硬度!!!

周阎浮略屈了一条腿:“我是男人,你见谅点。”

裴枝和:“?在场的有哪个不是男人?”

变态就直说!

周阎浮忍不住轻笑一声:“发烧也这么伶俐?小时候是不是总被人夸聪明?”

裴枝和又不理他。

周阎浮不动声色:“如果是我,我就夸你。”

裴枝和倔强地说:“我有人夸。”

周阎浮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同龄人的夸,对你是不够的。你需要父亲。”

这算是他的投石问路吗?想要拆开他的身世他的内心,找到那根软肋,好狠狠地拿捏他?可是,竟如此准确,分毫不差的准度,击中心脏,余震顺着脉搏,令裴枝和的手腕也感到发麻。

想到生父已走,连最后的一面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裴枝和闭着的双眼灼红。

父亲。他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他什么都没有。

过了颇久的一阵,久到周阎浮以为他睡着了,却是一滴泪落在了他胸膛。

这滴泪经过了太久的旅途,从裴枝和的眼,到面中,到下巴,最后才来到了周阎浮的心口,滴落在他两次心跳的间隙。

周阎浮没说也没问,抬起手自他湿滑的脸上抹过:“我护你。”

一刻钟后,医生到了。量体温,检查,开药,流程倒快。

“心音还好,就是看上去过于虚弱了。”医生取下听诊器,“就算退了烧,也需要好好修养。”

周阎浮亲自去给裴枝和倒热水,腰上纱布上洇出的一抹红十分惹眼。

这医生并非周阎浮亲信的那一个,而是酒店合作。问:“您腰上……是否需要处理?”

其实他腰上缠了绷带这么明显,裴枝和在他怀里贴了这么久,如何能不发现?只不过这孩子讨厌起人来很倔,愣是做到了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周阎浮颇觉惫懒地往外掸了掸两根手指,让人别多管闲事。本来他不提他也不觉得疼,他一提,就也提醒了他他不被裴枝和在意的这件事,反倒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了。

裴枝和在他视线下乖乖喝了水吃了药,在周阎浮背对他时很用力地盯着他缠绷带的地方,又在他转回身时移开视线。

“该回床上了。”周阎浮没征求他同意,径自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裴枝和脱口而出:“伤口裂了。”

周阎浮顿了一顿:“你看到了。”

裴枝和:“我又没瞎。”

“我以为呢。”周阎浮口吻散漫地调侃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裴枝和感觉他莫名有点高兴起来的迹象。

一入秋冬,酒店便将浴袍统一换成了那种的厚实的,不好穿。裴枝和本来就套得潦草,被他一捞,领口豁开,露出大片肩膀。他不自在地扯了一把,碎发下耳廓红红的。

周阎浮勾了勾唇:“不是要脱光了衣服等我吗?”

裴枝和喉结滚了滚。人在极端情况下说出来的豪言壮语不能作数。

周阎浮对他像樽花瓶般轻拿轻放。将他安稳放上床后,替他掖好两边被角不漏风,继而单膝跪上去,宽阔双肩封住了裴枝和全部的退路,包括视线的。

继而好商好量:“脱光衣服等我,是要干什么?”

“……”

“不说话?那先脱了再说。”

裴枝和迸发出了一个病人不该有的灵活,猛地往被子底下一钻:“别这样!我还发烧!”

“发烧不妨碍,而且应该更舒服。”

昏黑的被子底下,裴枝和瞪大了眼眶。什么鬼!真的吗?不可能吧……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疼,怎么可能有精力觉得舒服呢?知道了,他是在说他这个用着的人更舒服。

好有经验。

但是,当他是飞机杯吗!!

“周先生看来很有经验了。”

被子底下传来裴枝和瓮声瓮气的声音。

周阎浮话只说一半:“有一点。”

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