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4页)
到入口,这个乖乖的裴枝和招呼都不打,撒腿就狂奔,碎发尽数朝后飞扬,从敏捷轻盈和一身西服来看,真挺像特工——初出茅庐的那种。
周阎浮唇角一直勾着。
总觉得已经够被他吸引,但还是总有惊喜。
直上两层,胸腔着火,裴枝和如兔子在洞口冒出尖儿,双眼一扫确定没人,果断冲刺到一楼楼梯入口处。
上楼梯,他嘴里铁锈味弥漫,内心狂骂。
直到一口气冲进书房,他才反应过来,骂周阎浮干嘛?骂电梯啊!
书房居然空无一人。
他随手抄出一本琴谱,长吐出一口气,竭力站稳,眼角余光瞄手表。
总共用时——十三分半。比奥利弗的预警慢了将近两分钟。
会出事吗?
也就是一个错眼的功夫,乔纳森匆匆赶来,见到裴枝和,愣了一愣:“枝和?”
“你去哪了?”裴枝和一口气憋得够匀,抿唇含歉一笑:“我刚回来不见你,就擅自开看了,抱歉,老师不会骂你吧?”
乔纳森几不可察地上下扫了他一眼:“他已经醒了,我没敢说你过来。刚刚怕你乱跑,还出去找你。”
“我给你发信息说我上厕所……”裴枝和恰到好处的一丝尴尬。
乔纳森懂,他们这种仙人都不谈吃喝拉撒。
他自然而然地掏出手机,查看了眼。
还真有。
“洗手间信号不好,急死我了。”裴枝和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乔纳森彻底松弛下来。
楼下,工程师已完成抽检,现场留下一份合格声明后,大步离开。
院门外,奥利弗驾驶的一台宝马已响着引擎等待,周阎浮跃步上车:“走。”
裴枝和又待了数分钟,怕频繁看手表露馅,他心随意动,脑内手指奏响琴音,一曲完毕,他果断合谱,“可以了,乔纳森!我怕再待下去老师会过来。”
乔纳森仅送他到书房门口:“我现在不方便走开了,失礼。”
“别这么说。”裴枝和懂事地寒暄,迟疑一下,再度深深地看了乔纳森一眼:“我们都知道你照顾老师辛苦。”
乔纳森一直目送他身影消失在大门口。
——接着便脸色一变!又快又急,速下地下二层,开密码,直冲文件柜——一切,原模原样。
他安下心来,一双肤色深深的手颤抖不停。
转身,返门边,乔纳森双目圆睁呼吸骤停——琴谱,少了一份!?
他不敢置信,疾步过去。贝多芬的草稿页,消失了!?
于此同时,密码锁被开启过的延时日志,发送到了他的电子手表终端。
乔纳森死死瞪了手表足足两分钟,抬起来,双目赤红。
这个延迟机制,原本是为埃夫根尼设计。因为终端连在埃夫根尼的手表上,而为了管理文件和定期维护,乔纳森需要经常下楼。为了降低警报频繁性,埃夫根尼选择了记录进出时间戳,并在固定时间窗口推送的机制。
“安娜!”
“安娜!”
“安——娜!!!”
被召唤的女仆慌忙奔来,见他如吃人野兽,几乎就要晕倒:“什么事,乔纳森先生?”
“市政公函,还有刚刚的报告,拿过来!”
几页纸火速到了他手边。
乔纳森一目十行,同时立刻打出一个电话,“帮我调查,市政有没有这个名叫‘添好运”的外包公司,以及这个叫皮埃尔-亚历山大-塞巴斯蒂安-康斯坦丁·德·博福尔-圣阿芒……”
md!
毫无疑问,没有。
这个长到戏谑的签名,就是他大摇大摆留给他的证据。
院外。裴枝和已经彻底出了大门,萧瑟秋风中,黑色软皮鞋下的脚步抡得越来越快,风衣下摆飘起,一切红绿灯、车流声都汇成了纷乱的警报。
天呐,他干了什么!闯了红外!开了一个前苏联军工级密码锁!毫发无伤地出来了!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蓝色宝马刹停在路边。
车门开启,男人沉稳的命令随着巴黎老区的车水马龙声同步送入:“上车。”
裴枝和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
肾上腺素开始回落了,他手也软脚也软,整副身体抖筛不停。
忽而,手心被恰到好处地塞进两粒巧克力。
周阎浮:“吃下去。”
裴枝和一愣,没顾得上问什么,立刻剥纸衣,囫囵吞枣,塞得腮帮子鼓鼓。
“这个也给你。”周阎浮递给他几页纸。
裴枝和相当随便地接过,一眼瞟过,血液倒流——
“周阎浮!!!”
一声尖声让奥利弗差点踩了刹车。
这是他临走前顺手从密室带出来的。
裴枝和鼓着腮帮子目瞪口呆:“你偷了什么!你偷了——贝多芬的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