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4页)
裴枝和靠着车门,露水寒气透过周阎浮披给他的大衣,丝丝沁入后背。
过了会儿,从远处升起的浓雾中,亮起一个猩红的亮点。渐渐的,周阎浮高大的身影突破雾气,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裴枝和眼底。
人还没走到,他就将车解了锁。裴枝和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进车去暖和,但他没动弹。
周阎浮没说什么,在离他几步时将烟抿进嘴里吸了两口,指尖匆匆将它弹到地上,大步碾过,过来的姿态像裹挟了一身森寒怒气,到了裴枝和跟前,却是二话不说抱住了他的脑袋,粗暴地吻他。
裴枝和兴许是冻僵了,又兴许是想通了,愣了一会后,动了动嘴唇,回应起他来。
他不会接吻,之前几次反正都是周阎浮想要,他乖乖张嘴给他品用就好。这会儿一动起来,方觉生疏。怎么弄的啊?他笨得像小动物舔舐,和他唇瓣摩擦,又鼓足了勇气,伸出舌尖。
周阎浮身体僵了僵,浑身过电般,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将裴枝和揉进怀里,两手卡着他的脖子和下颌,拇指刚好抵在了下颌角,让裴枝和不得不更高地仰起头来。
在这连路灯光晕都显得湿润的深夜露天,裴枝和的衣摆第二次被周阎浮撩起、推高。
他这次换上了不戴手套的右五指,微凉,更厚的茧,更粗糙的触感,更重的力气。
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动作因为迫不及待的、强烈的占有欲而不可避免地染上粗暴。
裴枝和身体里剩下的氧气连最小的火苗都无法点燃,大脑里残存的理智连1+2是否等于3也要思考。他被迫靠上车身,脚后跟不住反复地抵着草皮。露气这样重,叶尖凝的露浸透了他的一次性棉拖,寒气入侵。冷热差中,裴枝和狠狠打了个冷颤。
周阎浮察觉到了,但不舍停下,只是通过更严密的拥抱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反倒是裴枝和,真有急中生智的办法,偷偷的、悄悄的、自觉地将双脚踩上了周阎浮的黑色皮鞋上,正如今天在红外区运用过的那样。
周阎浮愣了一愣,心脏紧胀得不可思议,简直发疼,除了将他生吞活剥到肚子里,他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处理这份心情。
他略抬起头来。
两张突然分开的嘴间,残留着一丝细亮,在柔雾失焦的路灯下泛着银光,是刚刚激烈的证明。
裴枝和已被吻坏,四六不知,半张的口是刚刚被亲吮中固定下来的模样,微微探出的舌尖水红色,似乎没尝够而做好了准备,等待下一次的相迎。
但这根刚尝过主动勾缠相摩滋味的舌头注定要被冷落一时半会了。
因为周阎浮更低地低下了头。
裴枝和瞳孔蓦然失焦,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在喉间崩散,压抑不住地逸出了一丝低叫,难耐,或者难受,或者难堪。
口腔如此灼热。
他一直觉得周阎浮长得最出众的五官是嘴巴,不论是从形状、线条,还是上下唇瓣的厚度,嘴角的弧度,都无可挑剔。这张嘴极少被动用,肌肉松弛地自然抿着,不抢戏,让眼神代替传达,需要说话时,往往漫不经心,却裁决生死,随随便便就定了别人的命运。裴枝和经常有种感觉,这张嘴不说废话。
当然,也不做闲事。
但现在,它就在做着闲事……且如此厉害,跟刚刚一样的高频、有力,粗暴更盛,节奏凶狠。
也许,他想错了,它经常用来做这样的闲事,所以才会如此熟稔,这么到位、准确……
裴枝和咬牙忍了许久,直到某个临界被击穿,一声哭了出来后,就再也止不住了,眼泪晶莹地滑过面庞,沿着颈线坠下。
周阎浮终于吐出这如石子的一点,帮他将睡衣拉好,抚平,动作不疾不徐,最终用掌心贴上他脸颊。
安静审视。
“宝宝应了。”
裴枝和难堪至极,想用大衣遮挡。但无论他怎么遮,周阎浮都会将它拨开。接着,他蓦地发狠,开了后车门,将裴枝和塞进去。
太糟糕了。
糟糕他怎么就穿了睡衣裤出来。
糟糕他睡裤这么宽松。
糟糕车内暖气熏得他浑身冒汗四肢疲软。
被露水浸透了的棉拖终于报废,在裴枝和挣扎间掉落在外。他掰着座靠的指根根用力青筋分明骨节透白,不住地往里头躲,陷入躲无可躲的境地,反而像是他请君入瓮。
周阎浮用自己知道的最好的方式伺候他。
暗绿色的双眼始终注视着他,时而吻他,反复确认他的反应。
裴枝和不住牵引这自己,崩溃,似乎要飞。真到了飞了的那一刻,周阎浮过分得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持续地刺激,掌心在飞出天际的眼处就着它淡白的眼泪发了狠地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