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4页)

所幸车来了,她慌忙上了车,由于局促,那张鳄鱼皮做的包还在车门上磕了一下。

奥利弗的车也来了,从“砰”的一声重响中,他知道这位祖宗爷又生气了。

不必吩咐,奥利弗就识趣地降下了挡板。

裴枝和刚摆开架势,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身体一歪,被周阎浮连人带大衣地搂到怀里:“祖宗,怎么一天天的气性这么大?”

他低沉着声说,带一丝笑意,显然心情愉悦。

裴枝和拆穿他:“你对我妈有敌意。”

“怎么敢。”

裴枝和指尖就快戳到他鼻子上:“你看她吃瘪,心里暗爽。”

“宝宝谬言。”

“宝……”裴枝和瞪着他一时噎住了。

打死也想不明“宝宝”和“谬言”这两个词是怎么搭配到一起的。

周阎浮折下他葱管似的指尖,顺势拢到掌心:“这么矜贵的一根手指,不要拿来做这么粗鲁的动作。”

哎呀?

裴枝和被他的反将一军懵了。这么爹,这么冠冕堂皇!

趁他懵,周阎浮搂着他的脸,在他鼻尖、嘴唇、眼眸上落下亲吻。

裴枝和别别扭扭:“她本来还在猜我们的关系,你倒好,直接做实。”

“怎么,时至今日,令堂都没联系起你和他们这些待遇之间的因果关系?”周阎浮戏谑或者说讽刺地问,“不像她平时的聪慧。”

裴枝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过了会儿犟嘴:“就不能靠着我高雅的艺术水准、深受追捧的艺术地位、讨喜的性格和高明的社交技巧,通过屁股不受伤的方式来实现吗?真正的高手,就是不付出肉体劳动而应有尽有。”

周阎浮瞥了他一眼:“其他都算了,讨喜的性格在哪里?”

“……”

周阎浮开始到处找“讨喜的性格”。

先是脱下了他碍事的大衣以方便寻找,接着解开西服扣子,手掌顺着腰线一寸寸往上,仿若搜身:“这里?”

“……”

一本正经地找了会儿:“没有。”

却并不罢休,而是围着腰线仔细地摸了一圈:“也不在这里。”

摸到后脊背那处凹下去的腰窝,拇指加重力道抵了抵:“会藏在这里吗?”

裴枝和咬牙切齿:“那是腰窝!”

“‘讨喜的性格’藏在这里刚好,要不然,总不能藏在你的脸上,你动不动发的脾气,或者你能噎死人的话里。”

靠。

这人在阴阳他!

裴枝和躲闪着,目光羞恼,警告道:“你不要乱来了”

周阎浮充耳不闻,直接按着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趴在自己腿上,像小孩做了错事要挨抽屁股那样,若有所思:“难道在这里?”

裴枝和:“……”

变态啊!

周阎浮认真地缓慢地将掌心顺着他西装裤下沙丘版的曲线摩挲滑下,掌尖穿过腿缝。

面色凝重而不无遗憾地诊断道:“看上去,‘讨喜的性格’也没藏在这里。”

废话!!!

裴枝和悲愤不已,面红耳赤!

终于,为非作歹的手终于穿行到了前面,眸色越加晦暗下来:“也许,在这里?”

裴枝和快哭出来:“我错了,我性格恶劣,别找了……”

周阎浮挑了挑眉:“不行,既然宝宝说自己性格讨喜,那就一定要帮你找到证明。”

他放过了裴枝和,帮他将衬衣掖好,西服抚平,目光晦暗而深具侵略性:“藏得这么深,只好等回去再慢慢找了。”

作为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他一进了书店门就开始找了。

奥利弗摊摊手耸耸肩,让店里的员工都出去,并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寥寥两个顾客也被轰走,不过老板似乎很财大气粗,将他们手中的唱片、书籍都免费赠予。

裴枝和被压在平日流连忘返的书架上,指触着一排排书脊,身体贴得薄薄的。他身后的性格检察官没有手软,似乎有绝对的证据表明目标物藏匿所在,故此从一开始就直奔目的地。

从声音听,他找得十分激烈。

也是合理,向来珍宝都藏在深处,不仅抵达的道路幽深曲折,还往往藏着什么源源不断的活泉溪流。

如果此时此刻有哪位顾客错过了刚刚的闭店通知,此时此刻才姗姗走出来,那么就会错愕于眼前的景象: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一个站立一个半蹲,像是那种宴会前的安保搜身程序,站的那个蹙眉忍耐,另一个则微眯着眼,一本正经地将半个指节没进去。

“看来,还在更深的地方。”他搜检完毕,稍显冷酷地说,看着留在指腹的氵渍。

“或者,你是否介意我再深入搜查一次?”

裴枝和咬牙,声音带上鼻腔音:“不行。”

“当事人拒绝,恰恰说明猫腻就在这里。”周阎浮两手搭着膝盖半蹲着,公事公办地分析,继而仰头,勾唇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