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4/4页)

【比起你们刚刚子虚乌有的,我倒确实找到了有关枝和和他继父瓦尔蒙伯爵在HK活动的报道,写他继父为了给母子俩撑腰,出席了裴家婚宴】

【所以,可能你们都把继父和教父搞混了,加上他继父也是贵族。】

好事之人前往这些媒体的官网,也一无所获。凡是搜索【路易·拉文内尔】的,关联条目都为“0”。

裴枝和扣下手机,不可思议地问:“你把你去香港的一整段行程都从网上处理干净了?包括我的发布会?”

他以为周阎浮只处理了在裴志朗订婚宴现身的那一段。但事实上,整个中文互联网社区都像是被下了什么失忆术,即使人们的记忆还在叫嚣着,但却无法依傍于事实。

“你跟裴家解除关系的还在。”周阎浮云淡风轻地回应,“这件事比较重要,帮你保留了。”

裴枝和完全呆滞住:“怎么做到的?”

“传媒都有主人,有人就有利益。”周阎浮笑了笑:“而一个东西一旦有利益,就也一定设计了开关,因为利益依附开关而存在。”

他好像在说媒体,也好像在说别的。

这顿包下餐厅极尽奢华与浪漫的庆功宴,在晚上九点结束。从五楼露台望出去,新年集市还在延续,上千盏灯珠串起了冬日的枯枝。缓缓流淌的多瑙河运河支流吸收了沿岸的光,成为一条流淌着碎金的墨色绸带。

声音如潮水般涌上:手风琴与小型乐队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喝到微醺的朋友们即兴跳起不成舞步的华尔兹;远处,内城方向传来隐隐的钟声,那是圣斯蒂芬大教堂在新年第一天的余响。

裴枝和撑在栏杆上,呼吸冷冽的空气,像咬了一口冰苹果。仰头看,夜色如深邃蓝丝绒,被冬日洗得清透,星子碎钻般钉在天幕上,冷冷地闪烁。

周阎浮将裴枝和拢在身前,手臂环过,拢着他的一双手,而胸膛为他的后背隔绝了一切可能的风雪。

气氛太坏。

裴枝和莫名觉得脚底心空,说:“周阎浮,我有点怕。”像犯了恐高症。

周阎浮将下颌贴在他耳边,说话时唇瓣张合,宛如在若有似无地亲着他:“怕什么?”

裴枝和身体发起一阵阵细微的抖:“怕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周阎浮问出来,耐心地等着,低垂的眼眸里不见波澜,是一股让人生畏的静。

裴枝和不说话,他就不出击,如匍匐的顶级捕食者,屏息静气,只是等待,要猎物自乱阵脚。

“你知道的,宝宝。你知道你在怕什么。”

裴枝和破罐子破摔,故作轻松地说:“我怕你要给我一些承诺,未来——”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被周阎浮用力封住,瞳孔蓦然睁大。

周阎浮的唇瓣有些微凉,带有刚刚陪他饮的冰镇贵腐酒的奢甜与清爽,始终拢着裴枝和手掌的手,将一枚戒圈强势而准确地推入了他的小拇指。

裴枝和只觉得嗡的一声,大脑空白。因为周阎浮的吻与之前大有不同,甚至想用深邃形容。但像一个久居山洞的人忽然走出来,置身于深邃星空那样,无尽的晕眩与酸胀。

一簇银白色的新年烟火从河对岸升起绽开,化作万千金穗坠下。

吻停,裴枝和右手的尾戒如一圈誓言。

“刚破产,套不住太多,先套一个小拇指。”周阎浮像星空一样深邃的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等一切都解决,再套上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