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3/4页)

“真要用柚子叶洗澡?”周阎浮冷不丁来了一句。

裴枝和:“……”

“看来确实。”

“习俗是这样,我妈又很坚持。”裴枝和略有点难堪地解释:“反正也没坏处。”

周阎浮点点头:“你妈妈曾经害过你?”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住的庄园,是我的一个情报中心,最初埃莉诺夫人的宴会就在那边举办,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在监视中。”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如果我跟她的关系真的像她说的这么无害,我不会把她安排在那里。”

裴枝和呆住:“好啊周阎浮,原来你早就偷偷监视我家人!”

周阎浮挑了挑眉,冷笑道:“怎么,这么爱你的路易·拉文内尔,没有告知你此事?”

裴枝和:“你自己做的好事又是自己拆的台,在幸灾乐祸什么?”

周阎浮发现自己说不过他。除了小提琴外,他说话也颇有天赋。

好在护工取来了药膏,打断了两人。问及是否需要帮助时,两人一个说了需要,一个说了不需要。

病人为大,既然他说了不需要,护工也就识趣地走了。

裴枝和捏着小小的一管药,站着没动。

周阎浮瞥过颇具冷感的一眼:“不情愿?恕我提醒,这是令堂的杰作。”

“那让我妈来给你涂得了。”裴枝和很利索地说。

周阎浮警告:“别耍小孩子脾气。”

裴枝和弯下腰,从他脸颊上那一道浅浅的印子开始。先挤出一点半透明的药膏在指尖,略略抹开,用体温使其半融化,继而轻柔地触上。

指尖与脸颊碰上的那一刻,周阎浮绷紧了身体。

裴枝和一无所觉,只是耐心地顺着那道红印子轻柔滑下。接着是脖子。从耳后到锁骨的一截,挺长。

裴枝和心惊肉跳,怀疑这是不是周阎浮坐上王座后受过最侮辱性的伤……

如果不是他的指尖触碰,周阎浮都不知道自己脖子这样敏感。顺着他的动作,一道电流瞬间从尾椎掀起。

他攥紧了床单,牙关亦紧咬。怕裴枝和看出究竟,他又强硬地命令自己放松下来。人在全身心对抗本能时,姿态绝不可能松弛友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冰冷漠然的气息。

裴枝和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接触,抹完了脖子上这一道迫不及待地说:“好了。”

长出一口气,大功告成的模样。

周阎浮脊背绷直:“令堂造成的伤,不止这一点。”

裴枝和:“差不多得了。你浑身上下哪儿不比这里伤得重?”

在周阎浮深具压迫性的一眼中,裴枝和从善如流服了软:“你说了算,My Lord,King Louis· Revenell。”

周阎浮眯了眯眼:“我到底爱你什么?看上去,你似乎并不怎么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反而牙尖嘴利,脾气刻薄,耐心欠佳。跟我为你的筹谋比起来,你的行为只是在扮演原本的你。”

裴枝和一歪下巴:“对啊,这就是你爱我的意义啊。不然你想把我爱成一个保姆?”

很好。周阎浮印证了自己确实说不过他。

裴枝和迟疑了一下,伸出指尖,解开他病号服的纽扣:“你不要不自在。”

“不要高看自己。”

裴枝和就经不起激将,一眨眼便将之全解了。

这是怎样的一具身体。子弹和刀刃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超过了岁月,而内脏的暗伤更不被皮肤表现。

看着他左肩的纱布,以及左胸的弹印——虽然子弹被挡住,但冲击却足以留下一道红到发黑的淤青——裴枝和愣了愣,抿着唇一言不发,只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

在全身的警惕与紧绷中,周阎浮没有阻止他,迎接了这一次肌肤相亲。

“这里,要是再偏一点,我们就见不到了。”裴枝和低喃

“按你重生的神话故事,我们会在下一条时间线相遇。”周阎浮冷淡而略带嘲弄地说。

“这一世就很好,不用下一世了。”裴枝和看着他的双眼莞尔:“你毕竟已经知道了我这么爱你。”

这句话在周阎浮写满计算、怀疑与谨慎的大脑里留下了奇怪的波澜,仿佛极静的湖泊里滴下了一滴水。

很安静、很空灵的啪嗒一声,涟漪如同他的脑波,一层层荡漾、舒展开。

他一时间没说话。

裴枝和又挤了一点药膏出来,在从他锁骨贯至胸肌的一条红印上抹上。

他很漂亮的胸肌并未随着这些天的卧床静养而消退,毕竟是实战练出来的。

随着药膏的所到,裴枝和渐渐发现一件事,动作也慢下来。

周阎浮,这个坚称信仰天父而绝男歰的男人,x首立了起来。

裴枝和垂在眼睫下方的目光略略抬起,恰好看到他喉结滚动的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