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4页)

本杰明拎着琴盒大气不敢喘 ,候在一旁,像等课代表一起放学回家的小同学。

裴枝和才注意到这个拖油瓶,懊恼地“哎呀”了一声。

指挥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拍本杰明肩膀:“你作为维也纳爱乐团的成员,可不要连个七岁孩子都比不过啊。”

本杰明敢怒不敢言,心想有本事上击剑道场上比。

上了车,本杰明迫不及待地问:“我今天有进步吗?”

裴枝和心思不在这儿,“嗯”了一声。又道:“今天可以练《唐璜》了。”

虽然心思不在,但他还是随便就能指点出本杰明的致命问题:“弓段分配不当,前一句用了太多,下一句时没弓能用,这才速度不稳。记住,人一旦陷入逼仄,一切都会变形。”

本杰明可怜巴巴地问:“海顿这就可以了吗?”

他还想多去练一段时日呢,总要先耗走那个虎视眈眈的弟弟吧!

裴枝和睨他一眼,把他看得透透的:“要是你假装海顿不可以,我就当作你真的不可以,把你换掉。”

本杰明被收拾得哆嗦了一下:“那么我早上的提议呢?”

“本杰明。”裴枝和正色说:“你是个好人。”

本杰明喜形于色,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摸摸头:“是吗?我只是尽一个男人的本色。这个时代的男人基本盘太差了。”

裴枝和扶了扶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本杰明缓缓明白过来,沮丧在后,着急在先:“你不会对他感兴趣吧!”

裴枝和:“……”

笨人有笨人的敏锐。

见裴枝和不答,本杰明急上加急:“可他是路易先生的弟弟!他们只是有同样的脸,并不是一个人!你这是按图索骥,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为了追求裴枝和,偷偷背了一些中国古典文化。

“其实……”裴枝和只好开始胡说八道:“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路易的弟弟。”

“Oh no!!!!!”本杰明双手抱头。

“你给我扶好方向盘!”

本杰明崩溃得想死:“怎么会这样!这是何等曲折的爱情悲剧!”

“所以你就不要加入这场悲剧了,”裴枝和一本正经地劝退:“人太多了。”

本杰明一路都深陷在悲伤中无法说话。裴枝和对这效果很满意。

电梯上升。

“你应该从这个悲剧循环中跳出来。”本杰明忽然说。

裴枝和:“?”

电梯到了。

本杰明双眼闪闪发亮,萌生了新的奋斗欲望:“听我说,枝和,你这是陷入了路径依赖,是沉沦在对痛苦品尝中而不愿自救,因为对你来说,挣扎在这段痛苦扭曲的三人关系中是舒适区。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更好的,值得健康的关系。”

门开,依然一身隆重到可以去参加晚宴的周阎浮出现在玄关口。

“……”

“……”

“……”

裴枝和头上冒出了问号。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他是陷入什么循环了吗?一些“只要本杰明开始胡言乱语周阎浮就一定会听个正着”的怪谈,然后最后唯一的受害方就是裴枝和的清静和屁股。

周阎浮刚消化完了Arco备忘录,堪称看了一本无限流脆皮鸭小说,还在戏中。突然听到本杰明的论述,他眯了眯眼,缓缓地问:“你说谁代表了痛苦扭曲的关系?谁又是更好的对象?”

裴枝和浅析,周阎浮可能是本杰明的劫,命中注定他要遭此一难。他靠上门,两手环胸:“不然你们打一架吧。”

本杰明:“求之不得!”

裴枝和:“本杰明用剑,周阎浮空手。”

周阎浮:“?”

他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冷笑一声:“到底谁是你老公?”

本杰明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无耻之徒!登门入室不说,还如此自居!侵占嫂子,寡廉鲜耻!”

裴枝和愣了愣,反复张唇数次,嘴角比任何枪的后坐力还难压,最终狠心咬住了唇,装出一脸的事不关己:“不要乱叫,我不是你们的战利品。”

本杰明目露坚定:“谢谢你维护我,但是,堵上我奥地利B级教练证的尊严,我将为捍卫你的名誉而战!放心吧,我会证明你的维护值得。”

裴枝和再度扶了扶额。

单纯怕你被打死罢了……

周阎浮看着这与自己年纪差不了几岁的毛头小子——看完备忘录他已经以百岁老人自居——哼笑了一声:“就以你擅长的剑道决胜负。”

三人来到本杰明平时练剑的场馆,本杰明和周阎浮各去换装。

过了一会,是周阎浮先出来。

纯白的击剑服裹在他身上,每一寸布料都紧贴着肌肉的轮廓,肩胛骨的位置因为强悍的背阔肌而微微隆起,护臂下的肱三头肌线条清晰如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