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下问我:我存在的意义(第6/6页)
他的剑术比起去年已经大有长进,可还是没到单独出任务的程度,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
继国严胜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或许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却只以为他是因为炎水二柱的受伤而愤怒,毕竟谁会想到兄弟不睦那方面去呢?
入夜,因为鬼杀队撤销了所有的任务,继国严胜也闲了下来,坐在自己屋子,屋门敞开着,正对着外头的一轮月亮。
他的面前摆着自己的日轮刀。
半晌,他伸手,抓住了刀身,却没有拿起。
他在想,他们和缘一的距离,是否正如炎水和鬼舞辻无惨一样,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
日轮刀的刀身冰冷,他的掌心也渐渐冷却。
俊美的脸庞上没有表情,有冷风吹过,吹起他脸颊侧的碎发,高马尾安静地垂落身后,他的背脊挺直,即便是在微微前倾的情况下,也没有半分佝偻。
他忽然抬头,望着门外墙上,渺茫夜空中的一轮月亮,一部分隐匿在云中,可是云也没有完全遮蔽,反而是透着月的微光。
定定地看了片刻,继国严胜伸出另一只手,平静地抓住了自己日轮刀的刀柄,稍微用力,日轮刀出鞘,冷光照影,字痕凹槽里有残余的血垢,是他未来得及清理的。
事无定论。
严胜想道。
难道因为差距太大就放弃追逐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剑道。
停滞不前,终将倒退。
即便他一生都在追逐,谁又能说他的选择是错误的呢?
他抽出日轮刀,刀身彻底暴露在月光下,抬头望向夜空的时候,朦胧的月色似乎把院墙都摇晃得模糊。
“如果我一生都没有找到答案的话,也许就已经是答案。”他喃喃自语。
“永远追逐,永远向前,我道在我而非他人。”视线再次落在手上的日轮刀上,严胜的语气渐渐沉下。
他和风柱所说的,亦是他的所想。
剑道是无穷无尽的,他会永无休止地追逐。
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跃,为此刻的震动而屏息凝神。
“阿晴,我想,我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他会将月之呼吸,修炼到他至死那一日。
哪怕垂垂老矣,哪怕满头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