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忙着约会呢

旗袍是新做的, 盘扣并不会轻易松散。

是舒柠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时候嫌热,布料围绕着脖颈的束缚感也不太舒服,自己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透气, 下面一颗要散不散, 被江洐之蹭开了。

光线昏暗,他翻身覆在她身上,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没注意到衣服盘扣崩开了。

被子里热腾腾的,他浑身滚烫, 睡衣布料丝滑触感极好, 舒柠对他又踹又打, 不仅没能把他推开, 反而迅速消耗掉体力, 他手肘撑着床铺的力道也随之向下塌陷, 薄被缠在两人身上, 被迫贴得更紧。

江洐之怕她惊醒后眼前一片漆黑心慌,留了一盏灯。

这间主卧是整栋别墅面积最大的房间,台灯发出的光亮超出照明范围之后越来越暗淡,甚至到不了床边。

他是模糊的, 可面部五官轮廓的每一处起伏都无比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以及黑的眸、白的肤、红的唇。

“大骗子!”她的脸憋得通红, “臭流氓

!”

话音刚落, 觉得她太吵的江洐之就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她的嘴。

如果他的手再往下一点点, 就会掐住她的脖子,舒柠毫不留情,张口就咬。

高烧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反应减缓,江洐之混若无事, 压住她乱蹬乱踢的腿,头低下去,牙齿咬住旗袍形同虚设的布料,扯开。

温热,湿润,轻微的粗糙感。

他昨天睡醒后开始发烧,在她来之前连饭和药都没吃,更不会去管理个人形象刮胡子。

下巴长出了青茬,硬硬的,从她柔软的皮肤上蹭过,留下浅淡的红痕,似痒非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战栗,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被捂在喉咙里,忽高忽低,似是有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流动,热意穿透皮肤,灼烤体内的血液和水分,舒柠头脑眩晕,四肢发软,和感冒发烧的后遗症有相似性,但又区别于病症。

绑在腕上的领带已经不是最难摆脱的镣铐,困住她的同时也牵连着他,谁都别想好过,她穿在身上的这件剪裁合身的旗袍才是罪魁祸首,柔软,细密,千丝万缕,缠着她,收拢她。

到处都是汗津津的,他是,她也是,薄被和床单满是褶皱,她还能自由挪动的左手找不到着力点,推不开他,抱住他后又十分难耐,只能揪住他漆黑的短发,攥紧,借此缓解那阵难以自抑的燥热。

她全身的力气都汇集到指尖,拉扯,拽得他头皮发麻。

持续高温缺氧让人口干舌燥,他的吻缓慢往上,绵延在她唇边,若即若离,勾着她主动寻找他的唇。

她咬破了他的唇角,血液腥甜的味道刺激神经,心跳和脉搏震耳欲聋,疯狂叫嚣,寸寸吞噬江洐之所剩无几的理智。

……现在还不行。

江洐之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她还没有点头。

他闭眼,强制性转移注意力,停了下来。

舒柠得以喘息,轻飘飘的神思稍稍回拢。

再停晚一步,她就被剥干净了。

大脑混乱,性格使然,她本能的反应不是接受,而是攻击,手摸到硬物后直接往他脑袋上砸。

她的手机上挂了一串外婆做的配饰,有个尖尖的触角。

生理性刺痛让江洐之逐渐清醒,领带的死结在彼此纠缠时勒得太紧,江洐之也解不开了,舒柠的手腕被勒出了一圈一圈的红印子,即使没有破皮,长时间血液不通畅也会有些不适感,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到剪刀,将领带剪断。

旗袍今晚没法再穿出门了,这会儿她不会肯穿他的衣服。

江洐之去衣帽把她下午穿到别墅的那套衣服拿进卧室,吊带内搭、外衫和半身裙都好穿,乳贴他还是第一次见,薄薄一片,没有肩带固定,他无从下手。

旖旎还未散去,空气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它先从被角探出圆滚滚的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江洐之。

半分钟后,一只细白的手从猫身体撑起的空隙伸出来。

江洐之识趣地把两片乳贴递到她手里,然后是衣服。

昏暗安静的环境下,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声响被放大,江洐之移开视线,系上睡衣扣子,转身按下灯的开关。

灯光太亮,有些刺眼。

舒柠坐在床上揉眼睛,江洐之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

“别碰我!”她拍开他的手。

“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洐之嗓音沙哑,“你说你喜欢。”

色心害人不轻,耳垂迅速升温,舒柠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心疼我生病没人照顾?”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还没消气就来看我?”

“你不喜欢我,怎么会为我下厨?”

江洐之抬高她的脸,四目相对,他的话音没停,继续问:“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本身?还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定义成‘绝不可能的人’,即便心动了也不愿意承认,觉得承认就输了,输给我很丢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