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不会是来跟我谈分手的……(第2/3页)

话题突然转到小满身上,舒柠险些咬到舌头。

周宴伸手过去,让她把食物吐在他手里,“猫现在养在谁家?”

牛肉里藏了一片姜丝,辛辣感瞬间占据味蕾,舒柠吐出去后用纸巾擦擦嘴,模棱两可地回答:“在江家呢。”

“吃完饭睡个午觉,下午我陪你去接小满回来。”

“明天上午有考试,我得赶紧复习!即将成为富婆的人怎么挂科呢,多丢脸啊。”

“嗯,考试要紧,”周宴忍着笑,把挑过姜丝的辣炒牛肉夹到她碗里,“多吃点,学习伤神费脑。”

舒柠含糊地应了一声,埋头吃饭。

春光路16号的房子被查封后,大部分东西都在奶奶家,兄妹俩没有午休,饭后进房间寻宝,每打开一个未知的箱子,被胶带封在里面的回忆就争先恐后地跑出来。

舒柠踩着椅子拿柜子上的盒子,她碰不到,就用雨伞柄勾。

盒子掉下来,周宴伸手接住,掂了掂重量,“这么轻。”

舒柠拿到耳边摇晃,听声音,“我猜是照片。”

“有可能,打开看看,”周宴撕开胶带,看清里面是什么之后就迅速合上。

“是什么?”舒柠十分好奇,“给我瞧瞧。”

周宴背过身,准备把这个纸盒当垃圾扔掉,“没什么好看的。”

舒柠故作不感兴趣,“哦,那你扔掉吧。”

几分钟后,她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抢,他们一起长大,了解彼此,周宴又怎么会被她的小伎俩骗到,他早就趁她不注意把那六封手写信藏在衣服里。

盒子是空的,舒柠一脚踢开,转身就从后面勒住周宴的脖子,把他往地上摁。

周宴原本就坐在地毯上,他往后倒,鼻梁不小心撞到她的手肘,酸痛感瞬间刺激神经,他面露痛色,舒柠

顺势抢走他藏起来的信,她立刻就跑,却被他抓住脚踝,导致她身体失去重心摔在抱枕上,即便跑不掉了,她也不束手就擒,两条腿都横在他身上。

见面后那一丝潜在的、细微敏感的、谁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生疏感彻底消失,荡然无存。

老太太从门外经过,笑着打趣:“都多大了,还打架。”

舒柠压住那些信,熟练地倒打一耙:“是哥哥先打我的。”

“我是不是流鼻血了?”周宴仰着脸。

“你哪有那么脆弱,”舒柠举起一封信,她指着信封上的字,大声念给他听,“收信人,周舒柠。”

周宴也是第一次见这些信,但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他出国前,有个男同学去家里找她,他有印象,是她初三开学第一个月的新同桌,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后来春芝阿姨联系他,说有人寄信给她。

他撕碎过的告白信,多如春笋。

春芝阿姨没他这么粗暴直接,更细心,不仅没扔,到现在都保存完好。

周宴放弃抵抗,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她撕开信封的声音,他扭头看过去,她悠闲地躺在抱枕上,每一封信都是只是摸一摸,再正反面瞧一瞧,然后就放回盒子。

“不打开看?”

“不看了,已经过去了。”

“柠柠。”

“嗯?”

雪早就停了,熹微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周宴闭上眼睛。

舒柠等了一会儿,他没动静,她转动身体和他并排躺着,肩膀蹭肩膀,“怎么不说话?”

“就是叫叫你,”周宴低声道,“确定你在我身边。”

被太阳光照着,他的五官清晰明朗。

舒柠伸出手,轻轻摸他额头的疤。

这半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决定明天考完试就去把猫带回来。

回学校的路上,舒柠打开手机监控看猫,小满四仰八叉地躺在毯子上睡觉。

江洐之不在家,也没打电话发消息骚扰她,安静得仿佛和凌晨悄悄跟到民宿的男鬼不是同一个人。

他过生日,大概是跟朋友喝酒去了。

她脑袋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走进了监控画面,穿着灰色睡衣,短发略显凌乱,拿了杯水,一看就是刚睡醒。

一楼客厅采光好,猫在阳光下呼呼大睡。

舒柠看着江洐之一步一步走到小满旁边,一边喝水一边看猫,喝完水后又蹲下去继续看猫睡觉,人孤零零的,影子长长的,画面如同卡顿静止了,但她知道,不是的,网络很正常。

又温暖,又孤独。

小满啊,似乎每个人都非常需要你,可是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你,又不可以把你分成两半。

舒柠无比苦恼,哥哥很重要,可是也不能对男朋友太苛刻绝情。

江铎如果不过敏,她就可以把小满带回家,她自己养着,这样两边都不为难。

她说服自己,江洐之和猫同吃同住了六个月,而哥哥许久没有见到小满了,小满不只属于她一个人,它的抚养权和监护权都有哥哥一半,于情于理都应该把猫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