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撞邪(第2/3页)
“张春平?”江恒擦了擦手心冷汗,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说,“张哥?”
张春平背对着他,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听到江恒的声音,他满脸红光地转过头,嗓音都在狂喜发抖,将怀里的东西举起来给江恒看,“江恒,江恒你快拿啊,跟我一起拿,这么多金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搂紧怀里的金元宝,都已经快抱不住了,另一只手却还在不停地从柜子里往外扒拉。
江恒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哪有什么金子,张春平怀里抱着的,明明都是纸扎的金元宝。
但张春平自己好像完全没发现,他涎水都流了下来,眼底的贪婪让他丑陋扭曲得不像人类,他奇怪地盯着江恒,问他,“你怎么不拿?”
装货。
谁看到这么多钱能不动心。
不过也不好说,张春平鄙夷地瞥了江恒一眼,他记得江恒比他小几岁,本来在理工大读书,但之前被劝退了,因为猥亵一个学弟。
死男同。
说不定只好色不爱钱。
张春平都不敢跟他多说话,生怕被这个死男同看上,刚才他就看出来了,他跟江恒说话,江恒都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在瞟谈雪慈。
那小傻子真就像个心智不全的小孩一样,几根细白的手指攥着袖口,江恒盯着他的指尖看了老半天,看得他都有点头皮发麻。
张春平承认他也觉得谈雪慈漂亮,但毕竟是个男的,看几眼就算了,摸男的手恶不恶心啊,也就是他还在屋里,他感觉他走了,江恒都能捧住谈雪慈的手亲上去。
张春平心里嘀咕着,继续抱他的金子,江恒却惨白着脸,一直催他出去。
“别拿了。”江恒咬住牙叫他,倒不是他多好心,想救张春平,但这个地方摆明了有问题,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摇摇欲坠,一个人逃出去的机会总没有两个人大,他想叫上张春平陪他一起走,张春平却抱着金子不放。
江恒急出满脑门的汗,忍不住怒道:“我操你妈的别拿了!那他妈根本不是金子!”
张春平也忍无可忍,他气得将头一歪,嘴里的涎水都要滴在鞋面上,正想质问江恒在发什么疯,就见江恒喉咙里挤出很短促的一声抽气,那张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恐。
他纳闷地望着江恒,“怎么了,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江恒瞳孔发颤,嗓子也颤得厉害,呼吸艰难地指着他说,“你的胳膊……”
张春平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都从肩膀处断开了,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露出血红的肉和白色骨茬,断掉的手臂掉在地上,肌肤青白,手指僵硬,就像已经掉下来很久了,难怪他刚才怎么也抱不住金子。
原来他的手没有了啊。
但张春平就好像不觉得疼,也不觉得奇怪一样,他双眼往上一翻,黑瞳孔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眼白,阴郁怨毒地盯着江恒,语气森冷,质问他说:“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恒……”
“江恒……”
江恒差点被吓死,他脑子一片空白,撑着发软的腿掉头就想跑,然而还没来得及迈开腿,对方黑洞洞的嘴就豁然张开,越来越大。
直到比他的一整颗头都大。
然后咔嚓一口将他的脑袋咬了下来。
谈雪慈顶着盖头,他听到张春平跟江恒慌乱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然后又突然吵了起来,紧接着响起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就像在啃骨头,连骨头茬子都一并咬碎的那种。
他们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大概在吃饭吧。
谈雪慈抽搭了一下鼻子,他也好饿,他觉得自己快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暗红色的喜服也跟着在暴雨中晃动。
过了一会儿,咀嚼声消失了,又传来一阵拖行的声音。
江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冒血的脖子,上面已经没有头了,被齐根咬断。
他的手伸长,长到人类不可能拥有的程度,然后从张春平的肚子里掏了进去,摸啊摸,找到半颗还没有被完全嚼碎的头,掏出来又放到了自己脖子上。
张春平的肠子裹在上面,也一并被扯了出来,还带着点黑红的内脏碎片。
江恒面无表情,他扯住张春平的头发,就将人往外拖,地上都是蜿蜒的血迹,从他脖子断口流下来的,还有从张春平肚子里流出来的。
他双眼空洞,脸色青白,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楼梯口,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他茫然地接住,才发现是他被咬烂的半个脑袋,白花花的脑浆像肥油一样冒出来。
江恒僵在原地,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发出无声的惨叫,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