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宝宝(第2/7页)
谈雪慈不懂那个神经离子跟他的腿有什么关系,好像他不这样就学不会似的,但不等他再想,男人就拿教鞭轻轻拍打了下他的大腿外侧,不疼,但是他耳尖瞬间红到滴血。
他怕挨打。
老师会拿鞭子打他吗?
谈雪慈胆子很小,他只能颤巍巍地听话,对方却还是不满意,教鞭一直抵着他的膝盖。
他只能按对方的要求,将腿分得更大,直到能有个人站在他双腿中间。
男人垂下眼,眸子都被晦涩阴影笼罩,可惜穿的是长裤,要是短裤或者短裙,就能看到雪白发颤的大腿肉,因为紧张抖得很可怜。
说不定还会不好意思地拿那几根纤细的手指去捂,什么都捂不住,欲盖弥彰一样。
谈雪慈眼睛红彤彤的,不敢乱动,有点想哭,他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男人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双腿中间伸手抱住他,男人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体型差距悬殊,像搂个什么娃娃一样将他搂在怀里,说他,“笨死了。”
被鬼一叫就跟着走。
换一个不认识的男鬼也会跟着走吗?
谈雪慈经常被人骂傻子,蠢货,神经病,脑子有问题,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大概蠢得无可救药,他就是个笨蛋,他应该去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说他笨,他没有难过,可能因为没听出来任何责怪的意思。
他嘴扁扁的,甚至还敢生气,觉得好像不应该这样,这个人应该夸他的。
因为这个人是……
是他的什么人呢?
谈雪慈埋在对方怀里,忍不住乱动了下,他双手握在桌子边缘撑住身体,低头时发现玻璃桌板底下压着张照片,是集体合照。
照片上大部分人的脸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倒数第三排有两个手牵手的女生,十七八岁的女孩笑颜如花。
左边的是刚才出现在他背后,说他坐了自己位置的女生,右边的是孟栀。
谈雪慈迟疑了下,他应该没见过这个女孩子,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她好像叫孟栀。
他正想仔细看,照片里上百个面容模糊的人突然都裂开嘴角,对他笑了起来,黑水从中央渗出,将两个女孩子的脸缓缓吞没。
昏暗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都被涂得漆黑一片,再加上照片陈旧泛黄,莫名鬼气森森,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谈雪慈打了个哆嗦,而且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到底怎么不对呢。
直到他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脸,冷意突然沿着脊椎爬上来。
不对。
不对!
按道理这个办公室应该属于眼前的男人,但照片上的几个老师就算看不清脸,也能辨认出身形没有一个跟眼前男人相似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老师。
谈雪慈呼吸发颤,脑子木木地无法转动,趁男人不注意,一把将对方推开,就踉跄着从桌子上下去,然后往办公室外跑。
男人的上半张脸也渐渐被黑雾笼罩,整张脸上失去了人类的五官,只有一张嘴唇仍然殷红,像一道血红的裂口,一点一点勾起,黏腻地看着对方从自己身边仓惶逃走的背影。
在谈雪慈坐过的那张桌子底下,有个脸色惨青,戴着眼镜,跟照片上班主任一模一样的男人倒在地上,被黑雾勒住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听着恶鬼教导他新来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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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逃出去以后,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有点想回班,晚上还有一节晚自习。
他走到教室时,晚自习都快结束了,每个教室都没开灯,同学们都在黑漆漆的教室里看书,谈雪慈突然头皮一阵发麻,这合理吗?
这么黑,能看得到吗?
他顿在教室门口,想进去又不太敢,正在犹豫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能看到啊。”
那声音冰凉缥缈,谈雪慈听得愣了下,抬起头时双腿一软。
教室里所有人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转过来了,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同时发出声音说:“能看到啊,你看不到吗?”
它们交头接耳。
【他看不到。】
【他为什么看不到。】
就好像谈雪慈是个混入其中的异类一样。
谈雪慈不敢再待,这个教室怎么这么不对劲,他吓得扭头就跑。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该回宿舍睡觉了,今天学校好奇怪。
谈雪慈的宿舍在四楼,404房间,他推开门时,另外三个室友都在,一个在低头写东西,一个在铺床,另一个站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看着外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去上晚自习吗?
谈雪慈奇怪了下,但也没想太多,他拿起盆子跟洗澡用品,想到学校的怪异,一个人去澡堂总觉得有点害怕,就小声问:“请问……请问有人要一起去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