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葬(第2/6页)

谈砚宁看到他经常拿着手机玩,就把自己的也借给他用,谈雪慈怕摔坏,也不敢乱翻,小心翼翼地捧着玩了会儿打地鼠就还给他。

当天晚上,大哥看到他在用手机,就突然沉下脸说:“给你买了也是浪费。”

谈雪慈被骂得有点无措,他怯怯地抬头看向谈商礼,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本能地就想道歉,谈商礼却没理他。

后来他才知道,谈砚宁去找了谈商礼,跟他说:“大哥,二哥好像更喜欢我这个手机,之前的都不爱用了,要不然我把我的给他吧?”

就好像谈雪慈还有两幅面孔,私底下很嫌弃大哥给他买的手机一样。

张妈以前对他也还是不错的,有时候还会自己花钱给他买个小蛋糕吃,被谈砚宁看到了以后,谈砚宁就经常跟在张妈身边。

他成绩好,虽然是从福利院出来的,但在谈家待了半年就变得落落大方,跟谈商礼一样像个很标准的豪门继承人。

而且长相斯文秀气,甚至跟谈母还有几分相像,任谁看了都觉得很像亲生母子。

张妈跟谈母从小一起长大,心疼谈母怀孕生子以后受的罪,看谈砚宁这么出众,她对谈砚宁也越来越满意,就经常跟谈雪慈说:“二少爷,你也跟小少爷学一学为人处事,说不定夫人看到你就不会不高兴了,你看小少爷多优秀啊,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呢。”

谈雪慈苍白消瘦的小脸茫然地抬起来,他手指都绞在一起,每次张妈这样说的时候,他都有种很无地自容的感觉。

谈砚宁是年级第一,但他连学校都没去过呢,他甚至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好像更爱谈砚宁。

谈砚宁是个直男,他不想跟贺睢在一起,对贺睢的追求很反感,但贺家威势很大,贺睢外公又是商界名流,不管是哪一方他都得罪不起,只能继续跟贺睢来往。

直到谈雪慈开始跟贺睢谈恋爱,谈砚宁对贺睢突然主动了很多,经常约贺睢一起吃饭,好几次正好碰到谈雪慈跟贺睢在一起,他就会抱歉地看着谈雪慈说:“二哥,我打扰你们了吗?要不然你也一起去吧。”

贺睢当然更想跟谈砚宁单独相处,每次都会冷下脸替谈雪慈拒绝,说:“他不去。”

然后带着谈砚宁离开。

虽然谈雪慈不明白,但谈砚宁的目的一直很明确,就是想把他的一切都抢走。

谈雪慈其实一开始很想谈砚宁一起玩,因为谈砚宁很聪明的样子,什么都做得很好,能让身边的人喜欢,他很羡慕谈砚宁。

但每次靠近谈砚宁,他就会失去一些东西,而且妈妈也很不喜欢他跟弟弟接触,他就不敢跟谈砚宁说话了,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们。

十几年下来,谈砚宁终于看到自己那个二哥被关在阁楼里,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

谈雪慈睫毛垂下来,有点迷茫地戳着手机,要不是阿砚不愿意跟贺家联姻,其实他老公也会变成阿砚的吧。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老公了,还好老公对他很好,谈雪慈闷闷地想,要是连他自己的幻觉都不爱他,他还活着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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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今年雨水很多,又淅淅沥沥下起了连阴雨,管家说早上七点半准时下葬,让他早点回去,谈雪慈后天一早五点半就回了贺家。

贺家老宅是那种几进几出的中式庭院,贺乌陵有十几个徒弟,平时都在前院练习符箓之类的,谈雪慈属于家眷,住在后宅。

所以他之前都没碰到过贺乌陵的徒弟,也几乎没见过贺家其他人,但今天贺家来了很多人,就连后宅都有人低着头脚步匆匆,他们都穿了吊唁的黑衣服,在雨幕中显得乌沉沉的。

谈雪慈也回房间换上了黑色西装,他很少穿这么正式的衣服,剪裁得体的西服衬得他腰细腿长,挺拔冷清,肤白如玉。

看起来很适合守寡的样子。

“小慈少爷,”管家在外面提醒了声,“该去给大少爷敬香了,敬完以后抬棺。”

“好。”谈雪慈应了声,就想往外走,他身后的影子却黑水一样弥漫上来,湿湿冷冷地从他西装裤腿里钻了进去。

谈雪慈手都搭在了门把上,他嗓子一紧,就想叫管家,然而还没开口,就被一道黑影塞到嘴里,堵得严严实实发不出声音。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眼底漫上湿红,生理性的眼泪沿着透白的脸颊往下流,黑雾却将他按在了地上,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好像有无数双大手将他拖住。

谈雪慈抬起腿就想踹,地下却伸出一双苍白鬼手,握住了他的脚踝,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全身都被死死固定住,只能挺着腰狼狈地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将衬衫下摆都从西裤里蹭了出来,凌乱地堆在小腹上,露出一截雪白细窄的腰,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