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分配粮食(第2/3页)

飞快用手捂住嘴,肩膀耸动,好一会儿才平复,脸色红润,不过是带着病态的红润。

六合懒得废话,用马鞭指了指那些粮车:“粮食都在这里?一百石?”

“正、正是。”生九“吃力”地点头,回身指着粮车,“一、一百石陈年糙米,俱已运到。请、请大人查验。”

他语气带着恳求,道了句:“这是、这是灵、咳咳、灵寿最后的粮食。”

“你们赶紧往后退,离粮食远些!”六合控制不住,呵斥道。

生怕他的口水溅到米粮上。

生九带着士卒往后走。

“再退一些!”六合大声呵斥。

又往后退了十米。

“往后!”

再退二十米。

直至都快看不见,那群人才不说话,生九目瞪口呆,不是,这群人未免也太怕死了吧?

见他们看不到影子,六合挥挥手,身后的骑兵下马,分成几组,小心地靠近粮车。

用刀鞘挑开几个麻袋口,伸手进去抓出几把米,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捻了捻。

颜色晦暗,麸皮沙土混在一起的陈年糙米,品相差到极点,甚至还有些许霉味,但六合此时也管不了太多,和他们那群

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自己也得得病。

叫人把粮食快卸到辎重车上。

王副将见他们把米粮拉了回来,也顾不得问是否点数,心中想着,这些粮食他肯定不吃的。

“走,回去复命。”王副将冷声道。

其余兵马拉着辎重车,车轮压着厚雪,迅速消失在旷野。

比预想中的更快,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谷地重新恢复了寂静,寒风吹过枯草,带出呜咽,地面上凌乱的车辙与马蹄印杂乱无章。

远处,生九看着那些人离开,一行人顿时站直身子。

身后的士卒凑上来,小声询问:“大人,咱们现在要如何?跟上去吗?”

“不,我们回城。”生九啧了一声,跟踪的任务不是给他的。

行二以及行字辈的其他几人潜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双方人马各自离去,直到确认再无异常,才如同鬼魅般迅速跟上。

……

运着笨重的粮车,在王副将刻意对那批“疫区”粮草戒惧疏离的态度下,队伍行进得并不快。

待他们终于望见自家大营那连绵的的帐篷尖顶时,已是三日后的黄昏。

王副将没顾上让队伍完全归建,只匆匆将粮车赶到中军大营附近一处空场,留下心腹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便径直前往乐景的中军大帐复命。

“末将有事禀告——”

“进来。”

入了帐,一阵暖气。

乐景坐在主位,身上厚重的裘氅,见王副将进来,他眼中骤然迸发出喜色:“如何?”

王副将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脸色带几分凝重:“禀大将军,一百石陈年糙米,现已运回!”

“一百石?”乐景眉头一皱,这个数字显然远低于他的期望,声音里透出不满,“只有一百石?还是陈年糙米?”

他潜意识里,仍对灵寿存有“或许藏粮”的怀疑。

王副将察言观色,立刻顺着话头,将早已打好腹稿的说辞一股脑倒了出,生怕乐景让他带兵再去。

“大将军明鉴!灵寿派出的押粮队伍,不过二三百人,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蹒跚,一路咳喘不断,俨然久病之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恐惧:“末将虽未入城,但观其士卒精神气色,灵寿城内,恐非我等先前所料那般简单疫情已控,只怕病者更广!”

见乐景一脸深思,怕自己说得还不够,王副将心一狠,再下一记猛药:“依末将愚见,我军此时攻伐,纵能破城,也必被那无形瘟毒所染,得不偿失!绝非良机!”

乐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王副将的描述,那沈凌似乎真的无力回天,这让他心中因粮少而产生的不快,稍稍被冲淡了些。

还有那沈氏办不成的事。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是因为粮食太少?是因为灵寿的“病弱”表现得过于“恰到好处”?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无谓的疑虑。

当务之急,是粮食!

一百石糙米,虽然少,但聊胜于无。

“粮食品质如何?可曾查验?”乐景把目光转移回粮食上。

王副将克制不住的露出犹豫与嫌恶:“末将命人粗略看过,确是陈年糙米,颜色晦暗,掺杂麸皮甚多,且似乎还混有不少沙土,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乐景目光一凝。

“且——”王副将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那米粮自灵寿运出,经手之人皆显病态,末将斗胆揣测,此粮是否也会沾染那疫气?虽说煮食或可杀灭些许,然终究……,大将军,是否需先用牲口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