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想到这里,姜清鱼把火调小了些,解开围裙,朝着傅景秋走过来,先一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温暖的体温贴着他的皮肤,已然非常熟稔自然:“你的表情不大对哎。”
傅景秋垂下眼睫:“……没事。”
姜清鱼略略一扬眉:“我比你先起床这件事情看起来这么恐怖吗?”
傅景秋:“当然不是。”
姜清鱼:“那你干嘛好像搞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似的。”说着拍拍傅景秋胸膛,诧异道:“哎,是硬的?”
傅景秋在紧张?
姜清鱼不解,但还是继续安慰。
只是自己刚刚那些话他好像没听进去,既然如此,就用肢体语言来缓解情绪吧。
他努力伸长胳膊环住傅景秋:“我刚在做饭,身上还有油烟味,别嫌弃啊。”
怎么会。
厨房的新风系统做的非常好,这些先进的设备让他们的居住体验提升了一大截,而此刻搂住他的身体非常温暖,厨房内的小砂锅咕嘟咕嘟,香气飘散,白雾很是轻盈地将他环在怀中。
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傅景秋渐渐放松了下来,让姜清鱼的脸枕到了软软的胸肌。
“我,习惯了。”他忽然道。
“嗯?”姜清鱼仰起脸看他:“习惯什么了?”
傅景秋:“规律的作息,家里的琐事,带去医院的饭食,规定的时间里要完成的事项,一点都不能出错。”
他说的没头没尾,云里雾里一般,姜清鱼却还是听懂了:这是傅景秋从前的生活。
离开了部队之后,家里大概也没让他感觉到温暖舒适,想来他那个弟弟也不会帮他什么忙,照顾母亲,处理琐事,有的时候还要分出时间来给弟弟帮忙,简直一刻也不能松懈。
如果有差错,母亲会责怪,用那些看似不痛不痒,实则阴阳怪气的话来刺他。
母亲病愈后,他也依旧没能放松下来。
当然了,因为前段时间他跟弟弟的矛盾愈深,几乎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母亲出面做和事佬,好似两边相劝,她一个人把两兄弟拉扯大不容易,傅景秋总是会心软。
可事后,在傅景秋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之后,反而变本加厉。
非常讽刺的是,回首这两年,他睡的最沉、也最不用担心琐事的那一觉竟然是母亲和弟弟联手给他下药后,他因为药效而在姜清鱼的房车上昏沉入睡的那一晚。
那是他因为‘家庭旅行’而无比心软的时刻,可转眼,自己的亲人就给他送了份大礼。
不过在这之后,再也没有非他不可的事情,没有被安排好的俗务、需要他出面收拾的烂摊子。
尽管还有根弦本能地绷着,但傅景秋的睡眠质量比从前好了太多太多。
现在自省一下,其实他的性格占了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如果能早些在看清他们之后及时抽离,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
但正是因为这些事情,他遇见了姜清鱼。
傅景秋忽然想到上次姜清鱼当着他面爆的粗口,没忍住笑了一下。
怎么又拐到这些往事上了。
他总有种感觉,每提起这些事情一次,那些伤害就在他心里淡化一分,过往所带来的痛苦在逐渐消失,被自己和姜清鱼平淡且幸福的日常替代。
姜清鱼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笑毛啊?正严肃着呢。
他不轻不重地捶了下傅景秋的后辈:“喂,我正在心疼你呢,笑什么?”
傅景秋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装疼,姜清鱼能有多大的力气,还装模作样地哼了声,刻意博取怜爱似的。
他搂着姜清鱼,脸埋得愈深,这么一大高个儿还要埋肩,叫对方愈发挣脱不得了。
傅景秋说:“我只是想到上次你说,感谢她个屁的话。”
姜清鱼:……倒也不用原样复述。
傅景秋:“但是我真的,很感激能遇见你。”
姜清鱼有些面热:青天白日的,怎么忽然开始告白了。傅景秋从前明明很含蓄的来着。
可怜见的,赖个床都会有这种‘应激’反应,要不是他性格沉稳,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常表现,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让姜清鱼欣慰的一点是:傅景秋其实是个会自救的人,单这一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自暴自弃的堕落要来的快多了。
察觉到傅景秋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之后,姜清鱼‘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严肃道:“好了,不许再赖着我了,我的饭还没做好呢。我现在命令你,去洗漱,换衣服,把餐桌收拾好,等待开饭!”
傅景秋再次被他的口吻逗笑了,放开他之后,非常严肃地回答道:“好的长官!”
-
不出所料的,这顿早午饭被扫荡了个一干二净,姜清鱼一口一口喝汤感慨:“外头漫天大雪,约上三五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