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要是上床的早,或是当晚他们都没有什么困意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姜清鱼是想到什么聊什么,因为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了,若是一个话题结束,不约而同沉默片刻,也不会觉得尴尬或是不自在。
他知道傅景秋的大部分事情,避免谈及伤心事,尽管心知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对方的感受不一定还像当初那样强烈,但是能不提,姜清鱼还是会刻意避开的。
有的时候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傅景秋也不会追问之前那个话题的答案,或者执拗地要聊完再换下一个,无论姜清鱼说什么,他都能接上。
偶尔有不明白的,当场就问,姜清鱼便乐呵呵跟他解释,有时自娱自乐,又解释又笑的,能压着傅景秋半边肩膀笑抽抽半天。
感觉像是小时候拿着两个布娃娃都能自娱自乐好半天的那种乖小孩。
傅景秋还蛮喜欢这个环节的,尽管不是每天的日常,但时时返场。
姜清鱼也总爱在这种时候做些亲密而不自知的小动作,又是贴又是靠,有的时候倾身过来,脑袋塞进傅景秋的颈窝里,鼻尖嘴唇贴着他颈侧皮肤,热乎乎的气息一下下拂过去,实在是乖的不得了。
往怀里搂不够,低头吻他额头鼻尖也觉得不够。
不过这样耳鬓厮磨片刻,姜清鱼一准得困,搂着傅景秋的脖子不管自己以怎样扭曲的姿态,躺在他怀里压在他身上呼呼大睡,也不管自己上一秒在说什么,又有什么想跟傅景秋说的。
甚至有的时候边聊边乱摸一阵,哪怕贴着傅景秋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困意涌上来,照样开睡。
好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
但傅景秋忍得住,也控制得住,尽管觉得难捱,但还是不忍心把怀里的人给撇到一边去,往常入睡时间要比姜清鱼晚很久。
每次这种情况发生后,隔天晚上傅景秋几乎都有机会可以讨回来,倒也算是扯平了。
这次也不例外,姜清鱼的手还没能从傅景秋胸口处抽出来,就那样安然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额前的头发被蹭到一边,露出整张光洁白净的脸来。
傅景秋轻轻捏一下他的脸颊,又在刚刚触碰过的位置上亲了亲,这才调换姿势,跟着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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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陷入了一个多星期的沉睡,原先安全所的‘遗址’稍作改造,就是现在的安全基地。
名字上倒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以城市作为区分,一号二号这样顺延下去,里面很多设施都不完全,但也只能先住进去,再一条条解决问题,进行改造。
傅景秋他们只在周边观察过情况,并没有进去了解过到底如何,但无论占地面积还有那一车车拖进去的物资,都能看出来条件要比最开始的安全所要好许多。
除了安全基地还能再现灯火通明的场景,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一片黑暗寂静,有的时候开车经过,无意间往车外看一眼,都会觉得萧瑟非常。
隔天再出门,尽管已经挑在中午,依旧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灰,今天还起了雾,没有烈日驱散,自然就越积越浓,几乎要把附近的建筑全部淹没了。
特别是从车上下来看见附近大大小小的建筑都笼罩在雾气里的时候,甚至还感觉有些阴森森,好像是寂静岭。
没有鸟类或是不明生物的声音,雾气仿若一条丝带缓缓流动,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从新天地到田子坊其实并不远,听说这里从前老外很喜欢过来,就连姜清鱼喜欢的电影明星来到上海的第一站也是这里,被无数偶遇的路人合影。
现在想要刻舟求剑怕是不能了,小弄堂小巷子的看上去非常有老上海的味道。
只是里面没有亮着灯,好多东西都搬空了。
破碎的玻璃在地上延伸出一条新的小路,融化的广告牌挂在墙上,有种很诡异的美感。
手电筒的光穿不透浓雾,感觉就更像是在玩恐怖游戏。
尽管姜清鱼表面上显不出什么,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地与傅景秋十指相扣,贴着走在他身侧,哪怕是参观各种纪念品小店时依旧保持警惕。
没办法,昨天还好些,只是没有日光,但今天不仅阴沉沉,雾还这么重。
之前有网的时候姜清鱼没少去清Steam的恐怖游戏,对于这种场景简直太熟悉了,稍微代入一下,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灰红色的砖墙外挂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有些还□□着,有些则已经不成样子了。
木头的牌子被晒到开裂后又经历雨水浇灌,在极夜还没来临前从缝中长出了嫩嫩青草,现在已经有些蔫了。
原本这里砖墙或是巷弄上方都爬满了绿藤植物,盛况时跟丽江古城时几乎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