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历史
罗狄确实被眼前之景所震惊,他也能明白,为何对方的序列是【2】。为何连邬这样的纯粹野兽,在最初遭遇时都变得慌张,想要避让。
但是……
他并没有任何退怯的意图,同时他心中也有着一个疑惑,直接大声喊了出来。
声音透过那金属面罩,乘着月色,传向那王朝历史的顶点,传至那位初王的耳中:
“你拥有着无数的王朝,你的王位或许从最早的文明就开始延续,遍布整个宇宙……你似乎想要成为所有世界的王。
你的臣子遍布各个世界,你的雕塑依旧被他们供奉。
哪怕你是一个极度残暴,杀戮成性的暴君,也应当将这里视作你的私有地,绝对禁止他人的踏足。
为什么还要选择臣服于他人?
那深红一旦降临,一切都会被抹去。
仅仅是为了去往更高处,便要跪伏吗?你这样还能够称王吗?”
哈哈哈哈!
笑声传来,天地都在震动。
最初之王的声音给予了回应:
“如此愚昧,不明所以的发言。
新时代的王啊,你可曾见过典狱长的巅峰?你可曾见过祂那占据近乎半个宇宙的伟岸身躯,你可曾感受过祂体内的恐惧本质?
本王,见过。
我曾将其视作此生最大的劲敌,拔剑相向,试图征讨这份恐惧,感受了此生的首次败北。
我也曾与祂深夜畅谈,把酒言欢,从监狱的构建谈及整个宇宙的走向。
然而,
这样一位恐惧根本,能将本王彻底囚禁的存在,却死去了。被彻底杀死,那份能够吞没一切的恐惧,都跟随着他的尸骸散落出去。
……
我从来不曾跪伏他者,
王,本就立于一切之上。
涓涓史河,唯有典狱长能与本王齐平。
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没有说错,我确实是一位暴君,我愤怒便会屠杀生命,我傲慢便会碾碎弱者,我贪婪便会抢夺宝藏。
我也曾不满自己的状态,想要将其抹去,又或者说是补全。
因此我主动投身监狱,卸下王权,回归曾经的本态而进行重新认知。我会去主动投射那些卑微生命的意识,去呈现出他们眼里的认知,以此来重新了解‘人民’。
现如今,
我斩断那不完善的王性,补全了王的拼图。
而你否决了我的认知,以王的形式发起挑战。既然如此,我便将你作为新时代的第一次出征对象。
来吧,感受这一切,然后败北吧。”
金色降下,
最初之王的手中仅仅套着那神格手链。
没有任何的兵器,也没有军队臣子的辅佐,似乎与他所言不同,依旧是单人降下,依旧像是一场1V1的搏杀。
而这样的搏杀正是罗狄最擅长的。
看着对方那飘逸的,如宇宙般的长发,
罗狄这边已经摆好架势,标准的「剑盾结构」,准备招架概念性的抹除,准备予以正向斩杀。
然而……
最初之王却横起右臂,他没有像之前「光圈体」那样直接抹除。
嗡~手环上其中一枚神格绽放光泽,内在空间慢慢浮现出一柄有着雄狮、羽翼、橄榄枝装饰的黄金大剑。
没有多快的速度,
没有任何的斩击技巧,
仅仅是双手握剑,
仅仅在他口中喊出了一个名词,一个曾经被宇宙所铭记的名词,一个象征着胜利的名词。
≮诺克提斯远征≯
霎时间,
罗狄竟置身于一处战争前线,身旁满是各种兵刃碰撞的声响,举着雄狮战旗的骑士团正在进行大规模推进。
而罗狄本身似乎是败军的领袖,又好似一位无知的观众,无论如何,出现在这里便是一种错误。
军团当中,
一位身披黄金铠甲的君王,提着大剑来到他的面前。
历史的拘束,军团的气势,王的威压,
重重因素几乎让罗狄喘不过气,好似全身上下满是各种枷锁。
即便如此,
他还是强撑着意志,依旧想要进行格挡反击,他的身体也做出了回应。
噹……
罗狄确实挡开了剑,完美招架,接下来便是反击。
但是,这可不是一对一的角斗……唰!
多把长剑已经从无数方向刺进罗狄的身体。
不仅如此,他挥出的反击斩杀,竟被架在君王面前的黄金盾卫团共同协防。
鲜血喷溅,
场景消失。
最初之王依旧站在面前,他手中的黄金大剑已然收回神格,略微活动着手腕,似乎因招架反击而略微不适。
罗狄则单膝跪地,
阵阵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烙印在他身上的倒行原稿明明存在,没有被破坏,体表也没有伤口。他却感觉刚刚一瞬间经历了一场伟大战役,承受了战役败北而带来的负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