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7页)

戚越下了床榻,面色严沉,冷冷系上衣带。他走到案前大口饮了三杯茶,倒了一杯回到床前递给钟嘉柔。

他整个人居高临下,身躯无比健硕高大,身上气场也不似上京贵胄子弟,充满了野兽般的戾气。

钟嘉柔泪眼迷离,恍惚对上这道身影,想起他搅弄在她唇齿间的那阵异物感,下意识往后瑟缩。

戚越紧捏茶盏,终于恼了:“老子说了,不操了。”

钟嘉柔听着他如此野蛮的言语,哭声更凶,压抑着这股啜泣。

她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人。

她怎么就答应要嫁入这样一个农门出生的人家。

她随便择上京任一簪缨门庭,也许都比此刻要强十倍百倍!

……

今夜是受了刘氏嘱咐,屋外还有周妪在候着。

红帐里,许久才未再听见钟嘉柔的哭声。

戚越本想去竹林练功夫,又不想今夜之况让周妪知道报给刘氏。他在房中踱步,一肚子闷火,喝干了一壶茶。

钟嘉柔一直未再出声,戚越起身走到床前。

钟嘉柔见到他过来,惶恐望了他一眼,美眸里全是遇见野兽的惊惶,紧拥衾被往床榻里头靠。

戚越又被她轻轻松松气到,冷嗤一声:“老子是你夫君,你当老子是恶狼啊。”

钟嘉柔蹙起黛眉,死死拥住胸前衾被,呼吸急促地瞪他一眼。

她并不赞成他这些言语,周身都写满讨厌。

戚越也未改一贯满腔的浑话,上前掀了衾被。

“啊——”钟嘉柔吓得娇呼一声。

戚越冷嗤,拽过被她方才抗拒挣扎压得皱成一团的白色长帕,取来一把短柄利刀,割了他手掌。

鲜血滴落到了白帕上,染出一团艳丽的红。

钟嘉柔怔住。

戚越拿了她散落在枕边的手帕,语气也不好:“手帕总不嫌弃给我用吧?”

钟嘉柔双唇翕动,轻轻摇头。

戚越用手帕按住流血的伤口,走到了窗前。

深夜的轩窗是紧闭的,他身躯高大健硕,站在那扇窗前有些像被圈进一幅逼仄的画中。

他静立了好一会儿,等手掌不流血了将那沾血的绣帕藏在箱匣中,侧过身道:“我睡西边去了,今晚你自己睡。”

说罢,他走出卧房,朝门外吩咐:“备冷水,我要沐浴。”

钟嘉柔还在发怔,为方才戚越恶狼般的凶狠,和现下他君子般的行为。

虽说他语气也不好,说话又糙,但行的事却还算磊落。

这个人……她真是看不透。

周妪从屋外进来,躬身朝钟嘉柔请安,瞥到凌乱床榻上那带血的白帕,笑呵呵取下:“夫人,越哥儿他在西边的卧房沐浴,奴婢们把热水抬到净房吧,您在净房沐浴。”

钟嘉柔心情有些复杂,说道:“我不沐浴,你退下吧。”

周妪只当钟嘉柔是害羞,恭敬垂首道:“那奴婢今夜还守在耳房,您要沐浴了再唤奴婢。”

周妪领着身后两个小丫鬟退出卧房。

春华与秋月今夜本是下值,但担心钟嘉柔这边,待周妪退下后进了房中来。

“姑娘……”

钟嘉柔看着她们二人,眼眶莫名就红了。

春华与秋月赶忙坐到榻前:“姑娘,您可是受委屈了?”

钟嘉柔摇摇头,抱着膝盖,有些无措地将下巴搭在膝上:“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去西房睡?”

秋月跟钟嘉柔一样的年纪,虽说平日性格活泼一点,但也没经历过这些,方才见周妪拿出去的那带红白帕,她都不好意思多瞅,又心疼钟嘉柔。

秋月:“姑娘你怎么会有错呢,你一点错也没有!”

春华倒是细心几分,问道:“姑娘,可是姑爷在夫妻之事上不知节制,伤害了姑娘?”

“什么不知节制,姑爷他只有半个时辰不到啊!”秋月眨眨眼,“从他进来到出去叫水,我算了都没半个时辰呢,姑娘喜欢看的话本里头主人公至少都有一个时辰起步!”

“秋月——”钟嘉柔又羞又委屈,“我看的是正经话本!”

“我知道我知道,正经话本里头男主人都有一个时辰呢!”

钟嘉柔:“……”

春华瞪一眼秋月,温声询问钟嘉柔:“姑娘有什么委屈定要跟奴婢们讲,奴婢们至少可以回侯府请主母拿主意。”

钟嘉柔摇摇头:“今夜我没受什么委屈。你们先去睡吧。等一下……”

钟嘉柔:“帮我拿齿木和牙膏来,我要漱口。”

钟嘉柔重新漱了口,刷着牙,却觉得口中的牙膏松香好像一点也没有盖住戚越身上那股青竹冷香,和他搅弄在她唇舌上的凶蛮。

她刷了许久,才重新回到帐中,今夜之事终是未告诉春华与秋月,戚越也未再回房。